她追的是殷辞玉,每次演唱会时粉丝们的应援声都足够把场馆的屋顶掀开,每个人都能喊得脸红脖子粗,整个场馆热烈非常,全是震天响的应援声和口号声。
对比这样的应援,面前这些应援声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微弱得不值一提。
可是……
可是在这样安静、谈不上宽敞的场馆之中,这些应援声实在是太明显了,也太热情、太激昂了,
像是有人突然往干燥的树林中燃起一把火,火星四溅开来,熊熊烈火漫卷过枝叶,风卷着炽热的热潮席卷整片森林,势不可挡。
那应援声只喊了两轮就停下来,流程进行到下一个环节,B组的人已经接过了话筒,可涂白还是看得分明,时虞清脸上的惊愣至今还挂在脸上,没有完全消退。
她就带着那样的表情,朝着台下鞠躬。
五个人里面,就她鞠躬鞠得最深,像是一个被欺负许久,突然被人释放暖意的稚童,只能笨拙地、鞠了一个几乎将自己对着的躬,来回报这陌生的、汹涌的暖意。
身边的两个女孩显然也被震惊到了,忍不住窃窃私语:
“她们喊得啥?”
“我没听清,只听清了最后一句与你同行,是在喊A组那个主唱的名字吧?人家唱得确实好。”
“不是啊,我问的是第一句!”
“听上去像,呃,清者自清?不能吧?谁家应援口号长这样?听上去像申冤。”
“就是,我也听着像,但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啊!”
“算了不管了,你投谁?”
“我感觉两组都差点意思,A组舞蹈差点,B组那个声乐差得都不止一点了,那是直接扑穿地心。”
“我也这样觉得,不然还是投A吧?那个高音太顶了。”
“说的也是,A组的舞蹈只是有点小失误而已,忽略掉这些,人家跳得还是挺齐的。”
“那还犹豫啥!快快快投票了,那就A组挑个顺眼的投了吧。”
“也行!你投谁?”
“主唱啊!还用问?”
“那我也主唱,七号对吧?”
…………
涂白听得忍不住好奇,趁着B组还在发言,身边的两个女孩还在讨论投票人选,她悄悄打开手机,开始在网页上浏览关于时虞清的消息。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特别的应援口号,不像是表达支持和爱意,而更像是安慰。
半晌,涂白默默收回手机,她五味杂陈地举起手中的投票器,默默按下了“7”
那是时虞清的编号。
在按下按键的那一个刹那,她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在疑惑些什么。
为什么时虞清在拍练习生证件的时候没有像爱豆一样直视镜头?
因为她根本不是什么爱豆,她是一名话剧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