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舟霖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皱着眉靠在墙上解打结缠在一起的银质流苏。
因为《宇宙狂想》的舞蹈动作幅度并不算大,所以造型师在她们的造型上可以尽情发挥,把各种小配件挂了她们满身。
而五人中长相最为精致的姜舟霖更是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除了繁复的编发造型,她还额外享受到了流苏装饰。
华丽宫廷风装再配上精致猫系长相,从时虞清这个角度看过去,漂亮得像是之前导师家那只因长相闻名全校的三花小猫。
小猫叫耶耶,原本是学校中的流浪猫,为了躲雨钻进了导师家,没想到就这样获得了长期饭票。
原本是怯生生的毛绒小团,可好罐头好猫粮伺候了几天后,就变成了雄赳赳气昂昂一大团,连竖起的尾巴都像极了湖边生长茂盛的芦苇。
那年冬天不知道为什么,导师突然迷上了织毛衣,家里一堆又一堆的毛线团,有一次时虞清提着水果上门的时候,恰巧就撞见了小猫身陷囹吾、浑身缠满毛线团的样子。
……就和现在的姜舟霖一样。
或许是因为觉得说出来丢脸,姜舟霖只好皱着眉头自己解开,可是那流苏极细,如果不细看,连缠在一起的疙瘩都不容易发现。
她自己又是长指甲不方便,只好用指甲的尾端一点点慢慢抠。
姜舟霖弄得冒火,但这是彩排不好发作,造型师正忙,为了这点小事叫她不仅丢脸更是小题大做,可又不好放着打结的流苏好压抑着火气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我来吧。”
眼见姜舟霖身上都快传出焦糊味了,时虞清赶忙上前,小猫陷在毛线团中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做得相当顺手且自然。
可落在姜舟霖眼中却完全不是这样,时虞清的脸倏然靠近,连一点缓冲都没有,女生清浅的呼吸混着化妆品的馥郁香气就这样扑面而来,让姜舟霖几乎窒息。
或许是因为上次时虞清握住她手臂时她反应太大了,这次时虞清没有贴得很近,但这样的距离,却刚好能让姜舟霖看清楚她的整张脸。
时虞清的妆是她们五个人中最淡的,就算明知道镜头吃妆,化妆师也没有给她画千篇一律的舞台妆,而是选择性地加深了唇色和眉峰。
这样一来,不仅把时虞清脸上为数不多能算得上“浓”的地方放大了,更让她脸上的“淡”显得尤为突出。
如果说平日的时虞清是一朵清凌凌的花,那她现在就是碧波万顷的湖面,清丽,平静,却足够耀眼。
姜舟霖看得出神,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发觉,就被周围重新纯净的空气拉回现实,她愣愣地低头一看,腰上的流苏没像刚才那样打架似地缠在一起,反而根根分明。
被时虞清信手一拨,便晃动起一片潋滟的银光。
“好了。”
她满意地端详片刻才直起身退回去,姜舟霖看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说话显得很没有礼貌,说谢谢就显得热络,解个流苏而已!而且又不是自己让她解得!
她垂下头,盯着那团格外双标的流苏,怎么在自己手上,那团结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到时虞清手上,就轻而易举解开了?
姜舟霖有些气馁,但还是低声道:“……谢谢。”
那个结缠了好几层,想解开也不容易,要是她自己来,肯定至少半个小时。
时虞清笑了笑,才转过身去让工作人员给自己带耳返。
虽然面上不显,但其实在这一刻,姜舟霖是很紧张的。
她在公司的时候商演有队友陪着一起,进入节目组之后,尽管大家去了不同的等级,但说到底面前对着的是镜头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可是这一次,却是她第一次一个人面对黑压压的镜头和观众。
会不会在上台的时候突然忘记动作?
耳返会不会突然失效?
表情管理是不是没有做好?
自信如姜舟霖,也会在想到这些可能性的时候变得惴惴不安,她像是用爪子拨弄毛线团的猫,就算平常威风凛凛,却也会不慎被毛线缠住,然后咕噜滚下桌子,摔得满身青紫。
不仅只有自己,姜舟霖能看出来,其他三个人也很紧张。
谭清清之前也参加过大型的汇演,所以只是程序性的紧张,可左桑和刁新月可也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就算跑过小型商演,和这种程度的舞台也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更何况这还是第一次公演,如果成绩不好就只能收拾东西回家了。
刁新月连化妆师画眼线的时候都在抖,她这次带的是隐形眼镜,那张小巧瓜子脸在没有眼镜的遮挡之后显得更加可爱,惹得谭清清吐槽她为什么不早点把眼镜摘了。
左桑虽然平常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