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虞清最先忍不住,别过脸就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脸上的笑意也再掩饰不住,纷纷笑起来。
快活的笑声一瞬间充斥着这间小小的练习室,只有卞苏一脸生无可恋地立在原地。
卞苏:有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
大家笑够了,这节课才继续。
但不管刚才费谣笑得有多开心多不顾形象,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打算放可怜的卞苏,“开始吧。”
卞苏无奈,只好视死如归地开口:“我冲向属于我的万象极限——”
最后那个“万象极限”每个字都有一段微妙的停顿和拖音,声调越来越高。
到那个“象”字那里,卞苏看上去已经放弃了,她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地接着唱。
……破音了。
卞苏看上去也没有办法,自暴自弃地放下了手中的A4纸。
费谣这个时候倒是没有笑,只是用一种很平和的表情安慰卞苏,
“没关系的,破音而已。”
她这辈子的温柔估计都用在这个节目上面了,为了安慰这些比自己不知道小多少的学生,她只能搜肠刮肚地寻找措辞:
“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也可以破音给你听嘛。”
她说着,在电子琴上面弹出一段旋律,果不其然,在最后那段高音上,她也破了音。
费谣宽慰地看向卞苏,“你看吧。”
卞苏被公开处刑到现在,其实已经有一点“躺平任嘲”的感觉了,可她没有想到费谣竟然就这样大咧咧地暴露短板,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心中的感激没有宣泄的闸口,她索性直直弯下腰,给费谣鞠了一个将近九十度的躬
:“谢谢老师。”
费谣摆摆手,她是真的不在意,“下一个。”
时虞清就站在卞苏身边,她暗暗在心中提了一口气,才跟着费谣手下弹出的旋律慢慢唱出来:
“我冲向属于我的万象极限——”
费谣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时虞清不算专业的学生,能唱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不错,
“还可以,就是最后的音准还差一个度,平常不太唱高音吧?还是要多练练。”
时虞清点点头,连忙鞠躬道谢。
她现在主攻话剧,可说不准哪天朋友的剧就突然炸卡让她去救场,费谣的指点算是及时雨,毕竟话剧院没有专门针对的练习。
费谣没有拖泥带水,她在这种正事上面一直是这样雷厉风行的风格,当即就喊出了下一个名字:“燕临纾,你来。”
燕临纾依言出列,时虞清这才发现她虽然也是黑发,但发尾其实有一小撮蓝色的挑染,初评级那天她的头发被编成了辫子,才不明显。
或许是因为韩国女团曲中都有掺杂一段高音的习惯,燕临纾唱得毫不费力,但毕竟是第一次唱,最后四个字的节拍没有卡得足够精准,还是被费谣听了出来。
“你这个…”费谣抓了抓自己的发尾,看上去有些纠结,“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你要注意一下里面的拍子。”
她抬手在电子琴上弹了一段,有指了指她们手上的乐谱,“这里有一个十六分音符,看见没?等它过了再唱下一个字。”
燕临纾连忙点头鞠躬,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也是个无伤大雅的毛病,费谣没太在意,她们毕竟是第一次唱,犯点儿小毛病也是常有的事,就连后边邬钰的递进不够明显她也没有多说,只是自己又示范了一遍才对着五人强调:
“这一段的感情递进很明显,毕竟下一句就是副歌了,你们要注意把握这其中的层次递进,这段bridge才算是成功。”
她拿起旁边的笔在这一段上面又加了一段批注,提醒自己去了别的班要格外强调这里的重点。
费谣放下笔,才对着最后一个开口的舒照闻点头示意,“来吧。”
电子琴的琴音流淌在室内,费谣的手指向右边不断变化,声调越来越高,像是一只衔满了东西的鸟,奋力朝着天空的更高处飞去——
舒照闻的歌声像是托举这只鸟的风,稳稳当当地托着这只鸟向上飞,连丝毫颠簸都没有。
这只鸟也就顺顺当当地向着更高处飞去,它连羽毛的角度都计算得精准,面对风也毫无畏惧。
就像是舒照闻的歌声,之前提到的节拍、递进等等问题在她身上都不复存在,她的歌声中,连半个音符的瑕疵都没有。
众人心服口服,其中卞苏的表情尤为虔诚。
费谣当然更是满意万分,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对着舒照闻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唱得很好!”
费谣实在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