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玉米,就连红薯也蒸得甘甜软糯,橙红色的瓤一掰开就直直往外喷吐着香气和热气,唇舌不必花费分毫力气,那一小块红薯就直接在口腔中团成泥状,再带着滚烫的香甜气被咽进喉道。
果汁的包装和大学食堂先做的豆浆一模一样,羽衣甘蓝的香气混着苹果的甘甜芬芳一起涌进胃中,尽管没有加糖,果汁的淡淡酸甜意也足够可口,
温凉的果蔬汁清爽到极点,连原本噎人的鸡蛋黄也能轻松克服,顺利下肚。
时虞清刚收拾好手上的塑料袋,就见练习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在没有刻意打光的情况下,卞苏的头发更偏向于暗色,她看上去像是没有完全睡醒,尚未完全褪去的倦意和困意让她原本冰冷的脸都变得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半梦半醒的神奇感觉。
时虞清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就宣布比赛结束,她完全不会赶回宿舍收拾行李,而是直接席地一躺,两眼一闭就重新沉入梦乡。
但这显然并不可能。
卞苏抬手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像是想要挡住自己满是睡意全无神采的眼睛,她朝着练习室中的两人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戴上耳机就开始热身。
舒照闻和她几乎是前后脚进来,但她和卞苏几乎是完全两个完全不同的状态,不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就连脸上的淡妆都恰到好处,甚至她经过时虞清身侧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燕临纾则刚好按住了马上要关上的门,但她既没有敷衍到像卞苏一样直接戴了个棒球帽,也没有精致到像舒照闻一样全副武装,只是恰到好处的打扮,显得干脆利落,又显得在两个极端之间进退维谷,难以决断。
她们三个都不是活泼多话的性格,但身上的气势却一个比一个强大,邬钰这次没把她们当成需要额外照顾的小妹妹,相□□头笑过就算打了招呼。
时虞清和她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就戴上耳机开始练习,她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有良好而扎实的基础,想要在三天之内将主题曲演绎到精通,那是痴人说梦。
时虞清有自知之明,更何况来这个节目也并不是她自己的本意,能做到不错漏百出丢人现眼就是她最终的目标,她根本不在乎最后能不能出道。
五个人不约而同地戴上了耳机,倒并不是为了要隔绝声音,而是乐谱到现在还没有发下来,她们只能靠着这样地方式来熟悉主题曲。
早上九点。
时虞清的耳朵被同一首歌连续轰炸了将近三个小时,她现在就算闭着眼睛都能保证自己不唱错歌词,尽管视频之中的动作依旧生疏,但最起码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已经不会皱眉头了。
而周围人不愧是这个节目中百里挑一的A,已经上手了这首算不上太难的主题曲。
舒照闻已经能把主题曲从头唱到尾,除了偶尔还要瞄一眼歌词,节拍和音调分毫不差,就连最后那段高音都流畅无比。
卞苏跳了三个小时也总算没有之前那样困倦了,她和燕临纾几乎已经记下了全部的舞蹈动作,能在不要求精度的情况下跳完整首。
只有邬钰跳得精细,她已经将第一部分跳得相当精细,现在正在对着镜子慢慢调整手臂抬起来的角度。
时虞清看得分明,邬钰这样的练习方法,应该是为了结束课程后去教队内的其他女生。
从雾气笼罩的清晨到太阳高升的半中午,时间的痕迹在这间小小的练习室已经近乎绝迹,只能在她们单曲循环的播放进度条上勉强留下痕迹。
“大家早上好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费谣笑眯眯地推门进来,她穿得随性,因为没有行程,她索性就直接住在了节目组这边,等着给她们上课。
五个人都暗暗讶于她的准时,很难想象一个红了这么久的老牌歌手能负责任到如此地步,竟然和课表上的时间分毫不差。
“老师好。”
“费老师早。”
“休息得还不错。”
“休息得还行。”
“困死了……”
时虞清敏锐地捕捉到卞苏的小声嘀咕,但看费谣一幅言笑晏晏的样子,估计是没有听到。
工作人员伴着一架电子琴跟在费谣后面,费谣从善如流地坐下,先弹了几个音才开口问她们:“听了我们的主题曲没有?”
五人乖乖点头。
费谣笑起来,能站在这里的都是A班的学生,唱跳无一不精,就算是第一次上手,唱出来也不会难听到哪里去。
她抬手翻开一页曲谱,先弹了一遍这一段的伴奏,再抬起头来看五人,“第一段verse,你们一起开口唱一遍。”
电子琴的伴奏声音并不全面,但基本的旋律却特别清晰,时虞清轻松找到切入进去的拍子,和其他人一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