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厚,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看到自己睡出了一个人印的床铺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中,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
“这是什么?”
工作人员仔细地掀开被子,确认没有不相关物品存在才放下,又顺手帮时虞清将被子理回原位,这才发现墙边的柜子上有一物显得格格不入。
她一入手,沉甸甸的重量就压得她手心一坠,没等时虞清接话,她就错愕道:“……望远镜?!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时虞清一愣,她没先顺着工作人员的话解释原因,而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啊?不能带吗?”
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因为一场话剧需要在全国多个城市巡演至少十来次,所以出差对于一名合格的话剧演员来说就成了家常便饭。
时虞清的行李箱一直都是准备好了的,里面各色装备齐全,不仅有常用的化妆品护肤品,更有润喉片发网等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她作为剧院里面那一批年纪小资历浅的青年演员,有时候话剧规模大时间长,她也会作为这场话剧的备用卡司跟着剧组全国各地跑;
这种话剧一般都是大热门,票一开就会被抢空,只剩下几张山顶票,而时虞清作为备用演员,并不用一直在后台准备,这时候就可以挑剩余的座位观看表演。
但往往山顶票视角奇差,不说演员们脸上的表情,就连舞台上的灯光布置和造景能不能看清都是一件难事,基本上就是听个响;所以对时虞清和热爱话剧舞台剧等演出的观众来说:
望远镜是必备的东西,其地位和润喉片的地位相当,可以用不上,但绝对绝对不可以没有。
所以望远镜就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时虞清的行李箱之中,并作为摆件登堂入室,摆在了离时虞清本人最近的位置。
可工作人员显然不这么以为,她晃了晃手中的望远镜,万般无奈:“当然不能了,给你拿走了哈。”
她说完,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规则:“和节目无关的任何东西都不可以带哦。”
时虞清见望远镜被收走时反应平平,但听到工作人员这一番话,却切切实实地提起心来——
那她的纪念册怎么办?!
怪不得刚才一本日记本都会被收走,她来节目也就是走个过场,对于王姐的话也只是记了个重点就算完,根本不关心这档节目的各类繁文缛节。
她是尊重规则的人,不然也不会林院说停职她就没有再争,因为规矩就摆在那里,不尊重它反而是不爱惜羽毛。
可那本纪念册是全是国内TOP级话剧演员的签名照和演出票根,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
时虞清心急如焚,却不好上手阻拦工作人员的例行工作,她紧紧盯着工作人员的工作,心中已经做好了求情的准备,如果求情行不通,她也已经想好了献祭哪几件衣服给这本纪念册做□□。
这是她能一路磕磕绊绊坚持到现在的原因,但凡多了一道划痕她心里都要滴血。
但是直到时虞清盯得眼睛发酸,也没等到工作人员摸出那本纪念册。
不应该呀。
时虞清皱着眉再次回忆了一遍,她几乎把自己从进门到站在这里的记忆的每个角落都搜刮了个干净,才再一次确认自己的的确确把纪念册放在了枕头边上。她绝对不可能记错对于纪念册的处置。
那么,纪念册到底去了哪里?
疑惑和焦急充斥着她的大脑,就算是真的被剧院暂停工作她也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但是脑海中仅存的理智却在不停提醒她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打自招只会自乱阵脚,送走了工作人员之后才可能会有转机。
四个工作人员一起搜查的时候效率简直超群,不多时就把四人的床铺上上下下摸了个干净。
时虞清现在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没有分别,谭清清从小就是乖乖女,ko一幅作壁上观的样子,看上去都对自己私人领域被入侵这件事毫无异议。
可奇怪的是边界感极强,甚至一来就给三人立规矩的蒋韫庭也缄口不言,反倒紧紧抿着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四人各怀心思,简直就像是同床异梦的经年夫妻,但比起其貌合神离的常态,四人在此刻的想法惊人的相似:
搜查快点结束吧老天!
事实也正如她们所愿,在登记了到时要归还的物品之后,工作人员就向四人告辞,马不停蹄地前往隔壁。
初舞台测评马上就要开始,一切准备工作必须马上到位。
宿舍的门刚刚关上,时虞清就直接掀开床上的被子,准备自己亲自找纪念册,她现在心急如焚,连被子大半落在了地上也不顾,可她刚想伸出双手摸索,一双细白修长的手就挡在了她面前,紧接着,一本熟悉的册子倏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给你,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