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明显近了，李夏意对他没了先前的冷淡，周陌倒也乐在其中，毕竟他对这少年存着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只是他不急于一时，李夏意虽然性子单纯，心思却不笨，他若是贸然靠近最终只会适得其反。
午间，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织出融融暖斑。周陌端坐在李夏意右侧，视线落在少年身上。细碎的光影自李夏意脸颊上掠过，将他本就英气的眉眼衬得愈发清亮。
“周老师，”李夏意忽然停下话头，抬眼时带了点认真的局促，“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周陌目光黏在眼前少年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唇上，对方刚刚说什么他根本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李夏意说话间总习惯微微嘟着嘴，□□饱满红艳，偶尔换气时，还会泄出一小截软舌。他看得有些失神，心尖被勾得痒痒的，一时不知李夏意是有心还是无意。
“周老师？”清朗的嗓音突然响起，将周陌的思绪拉了回来。李夏意歪着头看他，似乎在批评他刚刚走神了。
“不好意思，夏意你问吧。”周陌摆正姿态。
李夏意这才继续开口：“周老师，要是一个人被三头野兽围住，路又都堵死了，他该怎么办？”
周陌定了定神，缓声道：“三头野兽对峙，它们必然不会轻举妄动。那人先耐心等待，看清情况再做计划也不算迟。”
“那要是这三头野兽饿得厉害，没多少时间等呢？这人还有机会活吗？”李夏意补充道。
周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勾出了然的笑：“如果是真的野兽，这人定然毫无生机，因为野兽眼里食欲至上。可要是三个人，那人未必没有退路，毕竟人考量的东西可比野兽多太多了。”
李夏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跳过了这个话题。似乎是中午吃太多肉了，李夏意有些口渴，想起冰箱里有吴姨刚进的冰糕，他立刻飞奔过去挑选了一根来解腻。
撕开奶糕轻薄的外皮，冰凉的甜香先窜进鼻尖，李夏意迫不及待地含进嘴里，奶味瞬间迸射开来，蔓延至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他满足地舔了舔唇角，转头撞见周陌含笑的眼，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忘了给老师带。
抓过一支相同口味的奶糕，李夏意几步跑到周陌面前，把还带着冰碴的奶糕递过去：“周老师，这个好吃。”
周陌笑着接过，轻轻撕开一角，看着李夏意亮晶晶的眸子咬下一小口。
“好甜。”
好甜。目前这样就很好，李夏意分享，他全盘接收，这样就好。
得到了认同，李夏意唇角不自觉地弯起，脸颊上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两个小酒窝。他低头专心舔舐着手里的冰糕，艳红的舌尖轻轻卷过奶白的糕体，将融化的奶液尽数裹入口中。
冰凉的奶浆顺着指缝往下淌，几滴落在他唇角上，又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在蜜色的皮肤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两道淡白渍痕。
一道灼热的视线始终注视着他，李夏意却浑然不觉，他只蹙着眉追随奶糕的甜味，舌尖偶尔蹭过唇角的白渍，将濡湿的痕迹晕得更开，神情痴迷又专注。
周陌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鼠蹊处传来一阵隐秘灼热的紧绷感，他感觉李夏意不是在舔冰糕，而是什么不可明说的地方。
这样就好吗？这样还不够。
“夏意……”周陌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对上李夏意困惑的眼睛，他清了清嗓子，“你能陪我去后院走走吗？”
大中午的太阳毒辣，后院虽有阴凉处，但远不及空调封锁下的室内凉爽。虽然不理解周陌为什么要出去，李夏意还是点了点头。
走到长椅处，周陌率先坐下，李夏意也挨着他在旁边落座。夏日，紫藤萝虽然不开花，盘虬的根茎与藤蔓却爬满了铁架。两人头顶一帘浓绿瀑布，毒辣的日光被滤得细碎。
阳光透过叶隙漏下，在李夏意发梢、周陌肩头闪出一片晃眼的碎金。冰糕早已被解决，李夏意安静地陪伴在周陌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远方是一幢幢气派精致的别墅，院落与高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砖一瓦都彰显着过人的财力。住在这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周老师。”李夏意轻轻开口，打破了宁静的氛围，“假设有个屠户从路边过，他会去帮忙吗？”
周陌思考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李夏意是在延续中午的问题，良久，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个可说不准。”
“是吗……”
“但要看情况。”周陌突然转头看向李夏意，少年汗湿的脸颊被晒得黑红，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格外锐利。
“如果屠户认识这人，并且这人是他所在乎的人，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应该都会为了护住对方而和野兽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