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凭什么把这么亮眼的星星拽入泥潭呢?
李夏意摇了摇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了脑海,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厕所门开了,白暮绮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新衣服,一头长发半干不干,发尾还滴着水,看起来像是洗了个澡。
“我先走了。”李夏意没有过多询问,抬脚准备离开。
“不留下来吃个饭吗?”白暮绮的语气渐渐平复,嗓音也褪去了刚刚的嘶哑。
李夏意闻言静静看向白暮绮,对方神色已恢复惯常的冷淡,白皙的脸上只余下一抹淡淡的薄红,隐隐还能看出刚刚那副艳丽癫狂的模样。
“不用了,阿绮,再给我点时间吧。”李夏意垂下了头,思绪一片混乱,挫败的样子活像只落水狗。
白暮绮慢慢靠近李夏意,将他的一只手裹进了掌心,拂过那些粗糙的茧子,他突然想起,在边南镇时,李夏意好像经常帮他妈妈干活。而李莳嫁入沈家后日子过得并不如意,这早已是旁人眼中公认的事实。
他眸光微动,细碎的星河在眼底悄然流转。“夏意,你得为你妈妈考虑一下。”
见李夏意愣在原地并不说话,白暮绮向前一步,另一只手托起了他滚烫的脸颊,语气温和又轻柔:“沈安秋知道你的那些小算盘,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敢发作?”
对上那双逐渐失焦的圆眼,白暮绮清冷的脸上洇开了一层浅淡的温柔,“因为有我在你身边,是我一直在和他抗衡。”
“你在……我身边?”李夏意喃喃出声,像是被海妖蛊惑了的魂魄,在海浪中渐渐迷失了方向。
“对,我会陪着你,即使你要暂时躲着我,我也愿意陪在你身边,所以,不要放弃我……”
白暮绮牵着李夏意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他故意将脑袋侧向旁边,好让整个脸蛋都蹭上李夏意的手。
粗糙结实的手上突然钻进了一个细腻柔软的东西,李夏意无措地眨了眨眼睛,被白暮绮这副刻意放低姿态、楚楚可怜的样子惊得心头一跳。
他不自觉蜷起了手指,慌乱地想要收回手,却被白暮绮死死固定住压根动弹不得。
乍一听,这似乎成了独属于他的特权。毕竟白暮绮肯为了他放下身段,默许了这段只能藏在暗处的关系,像是心甘情愿做了男小三……这么想着,李夏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良久,他叹了口气:“阿绮,你会和沈安秋订婚吗?”
白暮绮避开他的眼神,凤眸里闪过一丝晦暗:“会。”
“但是订婚不代表要结婚,如果你是担心……”
“其实结不结婚根本无所谓对吧,你们还是要订婚。”
李夏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补充:“你们订婚之后在任何场合都会是一对恩爱的未婚夫夫,不管是在班里、学校、沈家、白家还是任何地方,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你们都要表现得恩爱十足。”
“那我怎么办?如果我不听沈安秋的,他要报复我,那我和我妈妈怎么办?你难道还能伤害你的未婚夫不成?”
见白暮绮并不反驳,李夏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倒是和那副凶恶的模样极其适配。
他退后一步挣脱了白暮绮的怀抱,转头扭动门锁,却听到一声轻笑突兀地从后方传来。
“真是天真,你以为忍到高考这一切就会结束吗?”清亮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戏谑,声音离他越来越近,直接在他的耳边炸开。
一个温热的躯体从后方轻轻贴了上来,来人带着股熟悉的玉兰花香,将下颚自然地搁在他的头顶,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他精壮的腰肢。
李夏意难耐地往前闪躲了一瞬,又被人揽着腰往后带,直直撞上了一个地方。
“18岁才是你的地狱,你会分化成Beta,而沈安秋会分化成Alpha,到时候你会用这里……”
顿了顿,白暮绮故意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或这里……”
“Alpha很容易就能使Beta怀孕,更别提你身子畸形。”
怀里人的呼吸变得愈加急促,白暮绮故意凑到他耳边吹气,感受到李夏意开始不安地颤抖后,他一口咬上了那片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再用犬齿狠狠啃噬厮磨。
“到时候我和沈安秋一人一个,你说,我该挑哪个比较好?”
这些话就像是淬了冰的钢针一样砸到了李夏意的头上,砸得他头破血流。
是啊,万一高考之后他还是摆脱不了沈安秋的控制怎么办?沈安秋手段毒辣阴险,有大把大把的方法玩死他,要是他怀孕了该怎么办?沈安秋那番胡言乱语要是是真的……
李夏意只觉得血液一阵逆流,脑袋发虚,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半晌,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并没有人回应他,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