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姿态显得十足的无动于衷。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再次回过神来李夏意已经被突然动作的白暮绮压倒在地。白玉兰的香气浓得有些过了头,馥郁到带着点刺人的甜,呛得李夏意鼻腔阵阵发紧,圆钝的眼里又泛起水雾。

    “用贺潼来逼我,让我放下所有考量,李夏意,真有你的。难怪沈安秋栽在你手上了,把他变成一个神经病,你功不可没。”

    听到这一番几近于指责的发言,李夏意眼眶莫名有些酸胀,如果不是平躺着,这会儿估计快委屈得掉眼泪了。白暮绮没理他这副可怜样,继续数落。

    “你也该满意了,公然站在你这边,在有未婚夫的前提下选择了他的弟弟。”

    白暮绮顿了顿,擦去李夏意眼底慢慢溢出的湿润,凑近了他的后颈。

    “替你教训了在厕所欺负你的人,帮你灭了沈安秋的威风,成功推进了你谋划的棋局,你也该满意了。”

    叼住那块小小的腺体,白暮绮痴迷地又是舔吻又是啃咬,硬是控制住力度没有在那上面留下痕迹。

    “如果我没上钩,你下一个目标会是谁,祁玉琛?贺潼?还是那几个欺负你的二世祖?”

    身下人忽然抽噎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白暮绮抬眼望去,却见李夏意眼眶里正有大颗大颗泪珠即将滚落,他死死咬着唇,发颤的泣音被锁进喉咙,英俊的脸上被汗水糊成了一片,连眉骨都泛着红,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这副无辜样让白暮绮心里十分烦躁,他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这张惯会讨巧装傻的脸上,好叫这小婊子少闹腾一些,可那两颗圆滚滚的珠子含着水雾望着他,不争气地想要滚下几滴泪来,怪可怜的。

    轻柔吻去李夏意睫毛上的水雾,舌尖慢慢舔舐,将这臭狗锐利的眼尾洇出一抹艳红,白暮绮叹了口气。

    “哭什么,我说的哪一句话不是事实,说中了你的真面目你就要哭?周围的人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这么娇气。”

    眼见李夏意瞪着狗眼又要下珠子,白暮绮连忙吻上他的唇,将那些委屈的啜泣吞入舌尖。差点又要给这狗崽子装可怜骗过去了,白暮绮狠下心,决定刺破李夏意心里最后那点九九。

    “你发现我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推翻沈家,目前也只能和沈安秋抗衡,所以你要提前放弃我。”

    似乎是被这句话吓到了,李夏意乖巧地被压在身下,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珠子里那些泪雾都吞了下去。而他本人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神情褪去了刻意伪装的可怜,俊朗的脸上只剩冷峻与沉默。

    这才是李夏意的真实面貌,沉默、寡言,不会有意谄媚,不会假装顺从,内里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某种程度上非常执拗。

    白暮绮嗤笑一声,眉间凝聚的冰霜悄然融化,眼底漾起几分兴味,像是撞见了什么格外有趣的玩意儿。

    他本来没打算对李夏意坦白,当初李夏意设下圈套时,他顺水推舟走进棋局。这本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可谁曾想,李夏意会蠢到突然打乱全盘布局,甚至天真地以为,他会心甘情愿做一颗任人摆布的弃子。

    狗这种生物什么都好,唯独骨子里淌着狼的血脉。哪怕被人类驯化千年,那股潜藏的嗜血锋芒也从未真正磨灭,它们化作一口锐利的尖牙,平日里温顺地收敛起来,一旦事关生死存亡,便会毫无保留地对准敌人。

    “说话啊,你今天来我这儿不就是想撇清关系吗?”

    李夏意被狠狠掐住下颚,被迫仰起头与白暮绮对视。那张平日里一贯冷漠的脸上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一如在天台的时候,撕破了面对他时独有的耐心与温柔,眼底翻涌的,是和沈安秋如出一辙的不屑以及不加掩饰的偏执与疯狂。

    李夏意静静地盯着白暮绮,两颗眼珠子黑得像浸了墨,眼白几乎被挤成窄窄一圈,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瞧着格外瘆人。半晌,他绷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想怎样?”

    他躺在地上任由白暮绮随意作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锐利的眉眼此时显得格外冷峻。

    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把白暮绮逗笑了,他吐出暧昧的气息:“不装了?”

    见李夏意闭上了眼睛懒得搭理他,白暮绮加深了嘴角的笑意,他勾了勾耳边的发丝,冷艳的眉眼染上了温柔的笑意,这副假惺惺样子落在李夏意眼中,让他皱起了眉。

    “你喜欢我。”

    白暮绮开口说出了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李夏意却觉得不痛不痒,喜欢白暮绮又能怎样?到头来不还是得听从沈安秋的安排吗?

    见李夏意不去反驳,白暮绮轻轻俯下身贴住了他的额头,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紧闭的圆眼。

    “为什么现在要突然毁掉之前的棋局?”

    李夏意没有回答,仍旧闭着眼睛装死,只不过眼皮上的断眉皱得更紧了。白暮绮似乎有无限耐心,静静地抵着李夏意的额头,并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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