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琛瞪了眼白暮绮,在对方那记眼刀即将甩过来时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拍了拍李夏意的肩膀,祁玉琛佯装生气道。
“李夏意,你听到没!”
“嗯!”李夏意尴尬地挠了挠脸,他总感觉背着祁玉琛和白暮绮去看电影有一种吃独食的错觉。
白暮绮压根就没搭理祁玉琛,他将一头长发用皮筋简单地扎起,清冷精致的脸此时变得更加雌雄莫辨。
“走吧。”
李夏意闷闷地应了声,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和祁玉琛比了个拜拜了手势。
“哎呀,去吧去吧。”恭喜你啊。
后面半句祁玉琛说不出来,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为李夏意插足沈白婚姻后的未来而担心还是为自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不平。
一段无疾而终的单恋甚至还没发芽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过去几个月里,这种感情在祁玉琛心里以很多种形式出现过,好奇、怜悯、心疼……可独独没有喜欢。
教室里同样心绪复杂的还有一人,“安秋,王老师叫你赶紧过去。”
沈安秋松开了将试卷捏出痕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试卷边缘的褶皱胡乱翘起,如同他此时乱作一团的心绪。
沈安秋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刚刚还阴鸷可怕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温柔娴静的笑容,他加深笑意向教室外走去。
“好的,我马上来。”
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气此时变得有些阴沉,乌云开始聚集在一起,慢慢覆盖了晴朗的天空。
“好像快下雨了。”
白暮绮突然转身面向一直走在他身后的李夏意,牵起他的手将他拉至身侧。“走快点吧。”
“嗯……”
一直以来躁动不已的心跳震动着李夏意的耳膜,白暮绮的动作为他本就慌乱的心绪增添了几分擂鼓般的钝响。
那声音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指尖都泛起细碎的麻意。
“如果觉得不安要和我说。”
清列悦耳的声音响起,似乎含了无限温柔,李夏意呆愣地瞪大眼睛望向白暮绮,却看到了一双闪着星光的漂亮眼睛。
揉碎的星河流入白暮绮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令李夏意陌生的情感,好像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层层叠叠漫过眼底,看得李夏意心头莫名一窒。“阿绮,我……”
“不要一个人擅自独行。”
白暮绮开口打断了李夏意存留在深处的话,他牢牢地握住李夏意的手,静静地拉着他往前走。
由于二人来得比较晚,影院只剩一部爱情片有票,考虑到白暮绮不喜欢甜食,李夏意也就没有买爆米花和可乐。
“电影快开始了。”李夏意盯着屏幕随意说道,实则内心早已慌张一片。
他要说些什么吗?可是白暮绮看起来很专注,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这部影片我要献给我亲爱的弟弟,他是我的小婊子,也是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的唯一……”
影片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李夏意耳边炸开,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勾连起深入脑髓的恐惧砸向他的心间。
李夏意不安地蜷缩了起来,慌乱地用余光去查看身旁的白暮绮,对方看起来很平静,似乎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仍是神情专注地锁定着屏幕。
突然,一张放大的照片出现在黑屏上,照片里的人被遮住了头,只能看清他斑驳的上半身。
刺激的画面直白地进入观众的眼球,挑逗着场外人的神经,明明是一个阳刚的男人,却像被弄成这样,巨大的反差让在场不少人兴奋了起来。
不……不要,怎么会这样……李夏意惊恐地盯着照片,耳膜外传来一阵悲鸣。
然而,影片内远不止这一张照片。
影院里响起了不少杂音。
求你了……别说了,别说了……李夏意浑身颤抖着缩在座椅上,他用力抱头想屏蔽掉这些下流的话语,像极了一只受伤的野兽。
“我去,好劲爆,你们看,还有视频呢!”
李夏意闻言呆愣地看向屏幕,在听到他自己声音的那一刻血液直接开始倒流。
“哥哥……”
男性低沉沙哑的声音此时音调拔得极高,变得有些软糯勾人。突然,他像只濒死的天鹅一样扬起了脖颈。
“李夏意,你就是我的小狗,我一个人的小婊子。”
当李夏意的名字被沈安秋的嗓音喊出时,他所有想要掩藏起来的丑陋的伤疤都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白暮绮面前,沈安秋毫不留情地地撕开了他身上的遮羞布,一刀一刀地将他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阿绮,你别看……”
李夏意应激地跳了起来,他匆忙地拦在白暮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