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
而白暮绮这幅不冷不热的态度受伤的也是单纯喜欢他的李夏意才对啊。

    “你不会难过吗?”

    祁玉琛想起在班里李夏意被喜欢白暮绮和沈安秋的人明里暗里针对的悲惨经历,再联想到少年对喜欢的人赤诚灼热的感情,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酸涩,他突兀地想到:如果李夏意换一个人喜欢就好了。

    李夏意长得不差,相反,他长得很俊朗,只是总低着个头一副阴恻恻的样子掩盖住了少年的意气风发。

    他的性格其实也很好,老实单纯,接受好意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对他好的人,似乎含了无数感激,接受恶意的时候也不吵不闹,总是默默地咽下无数委屈,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好好怜惜他。

    祁玉琛观察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他能保证如果李夏意不去喜欢高岭之上不落凡尘的月亮他的生活会顺利很多。

    李夏意闻言凑近了祁玉琛,丰腴的在薄薄的白衬衣里几乎快呼之欲出,红艳肉感的嘴唇近在咫尺,看上去很好亲,含在嘴里应该会散发出腻死人的甜味,祁玉琛突兀地想到。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祁玉琛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嗅到淡淡的芦荟味后受到蛊惑似地开口。

    “你要不然……”

    “会啊,不过我乐意。”

    李夏意突然开口回答了祁玉琛刚刚的问题,打断了他脑袋发热想要说完的那句“你要不然来喜欢我”。

    被那双黑沉沉的圆眼直视着,祁玉琛突然觉得内心的晦暗想法被李夏意看了个遍,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

    “哈哈,是啊,单恋一个人会比较辛苦,哥挺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提。”

    “谢谢同桌。”

    李夏意笑弯了一双眼,他上前圈住了祁玉琛,第一次用直白的拥抱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

    祁玉琛白皙的脸立刻红透了,他有些无措地被李夏意抱住,一动也不敢动地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柔软的 ……

    “祁玉琛。”

    突然,一句冰冷的话语从祁玉琛右侧传来,他连忙推开了李夏意的怀抱往右看去,却看到了一张美到凌厉的脸。

    沈安秋此时面色不虞地站在他旁边,桃花眼里闪着锐利的锋芒。

    “王老师找你。”

    祁玉琛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起身往办公室走去,留下了脸色黑沉的沈安秋和神情呆愣的李夏意。

    李夏意呆呆地坐在座位上,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衬衫领口开得极大,让人低头一看就能瞧见他领口底下被挤出的诱人□□。

    沈安秋冷冷地看了李夏意一眼,泪痣被眼尾染上了艳色,红得极具攻击性。

    李夏意被沈安秋晦暗的眼神看得有些无措,他收回了前倾的半身,端正地坐直在座位。

    接着,沈安秋换上了一副甜美乖巧的样子朝白暮绮走去,他的头和白暮绮挨得几近,从李夏意的方向看去,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姿势暧昧,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李夏意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有些无措地垂下了眸子,可他的眼神几乎是习惯性地朝白暮绮看去,沈安秋和白暮绮两人亲密无间的情态赤裸裸地闯入他的视野里,让他的心口发闷。

    “刺啦……”

    座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夏意,还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贴得极近的沈安秋和白暮绮二人身上,毫无疑问,这场戏码表现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众人幸灾乐祸地看向匆匆离开的李夏意,心里涌上了奇异的快感。

    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小丑自动退出,这些是观众喜闻乐见的戏码,他们不允许存在任何形式的跃迁,不论是阶级跃迁,还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这种幼稚的童话。

    上位者不屑一顾,下位者不够幸运,每个人都对奇迹嗤之以鼻。

    至于匆匆离开的李夏意,没人会在意,他们不会去关心一条落败的恶犬。不久后,教室里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