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民宿内……失去的果实终于被悄然摘下,玉兰花香交杂着芦荟香,开出了一朵如愿以偿的花。

    ……

    白暮绮为数不多的理智在视及李夏意红肿的眼睛后全然回归,八年前流着泪的小芦荟与眼前狼狈的李夏意重叠在一起,他的心脏蓦的抽痛起来。

    他无声地揽过李夏意,感受到对方在他怀里震颤。

    怎么每一次都这么可怜呢?明明长着一张锐利冷硬的脸,可偏偏一双眼睛轮廓圆润,弧度下垂,每次眼巴巴看向他时显得委屈又脆弱,让他冰冷的心口都微微发烫起来。

    白玉兰香轻柔地蔓延,醉人的清香沁入李夏意的鼻尖,他感知到白暮绮信息素正在温柔地安抚他。

    他此时正缩在白暮绮怀里,心情颇为复杂。

    为什么又遇见了这人?还有就是……他现在为什么自己会在他怀里?

    李夏意这几年晒黑了不少,本就不白的肤色又黑了几度,加上生了一副宽肩窄腰的身材,料谁看到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被精雕玉琢的白暮绮圈住都会觉得怪异。

    李夏意仰起头瞥见了白暮绮一截小巧精致的下巴,月光下他的肤色泛上一层冷光,优美的下颌线更加惹眼。

    这人还是高中时期那副清冷矜贵的样子,如画的眉眼浓墨重彩,乃至更甚。只有一副身躯相较之前成熟了不少,变得更为男性化。

    嗯……虽然这种变化自己并不感兴趣。

    “……你先放开我。”李夏意艰涩出声。

    白暮绮并不理会,反而将李夏意抱得更紧,下巴抵到了李夏意的颅顶上,“怎么又哭了?”

    “又”……吗?李夏意有些恍惚,他高中后就没再见过白暮绮了。和同龄人不太一样,他没有参加高考,他18岁那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回了老家边南镇。

    再见之后都过了八年了吧,八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消磨完他的爱意后开始扼杀他的回忆。

    再遇白暮绮时,他的反应没有想象中激动,诧异比喜悲来得强烈,但也不过稍纵即逝。

    似乎当分开的时间超过在一起的时间时,忘却就会成为一种习惯。

    李夏意回过神来,冷冷回答:“因为你昨晚突然发情了。”这人脸皮现在怎么这么厚了?高岭之花人设呢?

    “你先放我下来,好累。”见白暮绮装死,李夏意也懒得去追究了,他体力早就没了。

    李夏意突然感觉到一阵悬空,他竟被白暮绮抱起来了。“你别抱我,我自己可以走!”

    他真是接受不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被白暮绮公主抱,观看外表,白暮绮才应该是被抱的那个吧。

    白暮绮死死将李夏意锁在怀里,抱着他就往房间走去,任凭李夏意如何挣扎动作都不受干扰。

    反抗无效后李夏意干脆躺平摆烂,他任由对方给自己擦身、穿衣、盖被子、掖被子。李夏意被白暮绮伺候得服服帖帖的,舒服得泛起了困意。

    视线朦胧中,白暮绮清冷如画的眉眼多了几分恬静,疏离的气质此时变得柔顺了不少。

    乍一看,白暮绮倒真像是一位温柔贤惠的夫人,耐心地照顾着醉酒的自己。

    李夏意差点被这个美梦惊醒,他可不敢奢求和白暮绮的未来,何况Alpha又怎么会嫁给一个身体有缺陷的beta。

    白暮绮太过遥远,他是一轮空谷的月亮,清冷却轻柔、脆弱且强大、孤独又迷人。

    李夏意曾向月亮献出最虔诚的姿态,用唯一会表达的眼睛倾诉爱意。仰望着月亮,他说,他会倾尽所有,直至殆尽。

    可琼霄中的月亮和深渊里的污泥终究是一个高及云端,一个低至尘埃。有幸得那月亮轻轻照拂一次,李夏意便已心满意足,得偿所愿。

    所以八年前离开时,他没有留下一句告别,他小心地珍藏好那份月光,离开了久居的深渊。

    周身细碎的声音慢慢沉入海底,李夏意的意识逐渐混沌,最终陷入昏暗……

    他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他从未留恋过的过去——

    九月初,A市秋意未浓,艳阳依旧。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行驶在开往乌礼高中的公路上,车上的空调开得极低,穿着短袖的李夏意被冻得有些哆嗦。

    “抖什么?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一只纤细的手臂亲昵地揽上李夏意,冰凉的温度从紧贴的腺体处传导给他,让他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紧抿住唇,弓着腰低下头,姿态像极了一只丧气的鸵鸟。

    “说话啊。”

    圈住他脖颈的手臂力气逐渐加重,李夏意感到呼吸渐渐有些困难。

    但他还是一言不发,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司机透过反光镜看到了李夏意被紧锢得难受不已的神情,青紫的掐痕浮现在少年麦色的脖颈处,又匿于阴影。

    司机习惯性地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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