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两股Alpha信息素在无形中对峙着,有来有回,毫不示弱。
盛夏喷薄而出的热浪席卷着令人作呕的甜杏味将他困住,暴虐的心思蠢蠢欲动。终于,玉兰花的清冽逐渐被燥热渲染,一座尘封已久冰川开始喷发……
“沈安秋,他去哪了?”他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响起,嘶哑怪异。
对面的少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一直以来乖巧无辜的面具碎裂,露出阴冷傲慢的内里。
“我还想问你把他带到哪里了呢,未婚夫。”
沈安秋像是知道怎样最能恶心到白暮绮,“未婚夫”三个字如黏腻无骨的毒蛇一样缠上了他。
白暮绮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他觉得脑子沉沉的,相斥的Alpha信息素黏住了他的目光。
视线再次清明时,他已经将沈安秋压倒在地了,对方那张艳丽夺目的脸被自己不断挥舞的拳头打得青紫一片,自己的脖子被沈安秋的怪力掐得快要窒息。
突然,鼻尖上传来一阵燥热,白暮绮用手一揩,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他清冷的眉目染上了鲜血,黄昏中显得妖异万分,高岭之花跌落神坛,在荒芜的土地上渗出一片带刺的玫瑰。
“沈安秋,从今以后,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他望着对方狼狈的脸说出他们之间最后一句话。
后面的事情白暮绮记不清楚了,他只知道自己和沈安秋两败俱伤,被人强制拉开的时候沈安秋神经质地盯着他,眼里的快意和恨意几乎要将他刺穿。
再后来白暮绮被送进了医院,父母焦急地守候在病床侧。朦胧间,他听到医生和父母的谈话。
“他刚分化就强行标记了伴侣,现在急需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如果得不到安抚,他可能马上就会陷入发狂状态,为了防止他伤害自己和别人,我们需要家长同意医院对他注射麻醉剂和镇定剂的行为……”
陷入昏迷前,白暮绮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快去找他!去找到你的小芦荟!
可是他怎样都提不起劲,他太累了,此刻他只想沐浴在耳边伤疤溢出的芦荟香里,守着这个偷来的印记好好睡上一觉。
…………
白暮绮阖上疲倦的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刚才又想起了被自己刻意压制的部分记忆,那段过去依旧刻骨铭心,烧得他耳边早已结痂的伤疤滚烫了起来。
伤疤连接着跳动的心脏,他狭窄的心田执着地为一盆芦荟留着一方净土,年复一年,始终如一。这是白暮绮的真心,也是他坚守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