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个人有什么交流。

    “谢谢加莱吧,是他求我救的你。”说完,陆季留便垂眼,不再言语。

    加莱在原地微微张口,不知道该接什么反应,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可又没什么反驳的角度。

    淮菲没接话,眼神游移到窗外,陷入阵沉思,她没有指向,但明显在问加莱,“曼墟呢?”

    陆季留和加莱同时抬头。

    “回去了。”加莱走到屋内的桌台前,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倒满水,分别给陆季留和淮菲端了过去。

    淮菲接过杯子,几口就把水喝完,这种不正常的口渴让她有点儿担心,“我昏了多久?”

    “半个小时吧。”加莱很贴心地拿回杯子,又给她重新倒满一杯。

    “你怎么就确定是F型药剂呢?”淮菲还是不太相信这种事实。

    曼墟房间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他拿来干嘛用?

    “我当医生十年了,淮菲小姐,”质问让加莱不太开心,“F型药剂这种东西不会认错的,深绿色包装瓶,淡焦色透明液态,无明显气味,而且近三年他们换了种新包装,以红黑色为主,所以现在世面上能看到的大都是新包装,深绿色的很少见了。”

    淮菲瘪起嘴,心情越来越差,加莱给她递过来第三杯水时,她直接给拨到了地上。

    加莱瞪向淮菲,见对方脸色难看的要死,心思也根本没往他这边放,又想起她的身份,只好把指责的话憋回去,转身去找毛巾。

    回来后,还没等他蹲下身,手中毛巾就被抢了过去,刚空出来的手随后被塞进个玻璃杯。

    “我来吧,”陆季留稍微整理了下毛巾,“你把杯子放回去吧,麻烦了。”

    加莱点点头,没说什么,顺着陆季留的话远离了这边。

    陆季留蹲下身擦拭起地面的水渍,毛巾在洁白的瓷砖地面上打了几个圈,很快到了淮菲穿着拖鞋的白皙双脚边。

    陆季留假装没看到,把她的脚推开,在没有水渍的地方,也用力擦了擦,很快,她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淮菲审判的目光。

    接着,她听到淮菲啧了一声,不满地把脚挪到离她手边很远的地方,注意力也远离了她。

    淮菲认识曼墟,陆季留机械性擦着地板,止不住地想,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加莱说,救了淮菲司失会感谢她,那淮菲肯定对司失很重要,又和曼墟认识的话,会不会是……姐弟?或者亲戚?总不能是未婚妻吧……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淮菲这么年轻漂亮。

    陆季留胡思乱想着,有东西从她裙摆口袋中掉了出来,哐哐铛铛的,在地砖上滚了好几圈,停在了浸满水的毛巾旁边。

    什么啊……

    定睛一看,是她一直装着的F型药剂。

    !!

    陆季留整个大脑伴随双眼的瞪大涌上股失重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拿起瓶子放回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指腹局促地离开口袋边缘时,才发现,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坏掉了。

    真是,这个世界的衣服都什么质量,一件两件的总坏拉链!

    手有些发虚,陆季留强压着心悸又擦了两下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得一些,加莱在身后倒水的地方,应该没看到。

    她试着抬头,却直直对上淮菲打量过来的眼神。

    淮菲在看她。

    陆季留很快移开眼神,撑着膝盖起身,整个人躲避着淮菲的方向朝桌边的加莱走去。

    她是看到了吗?

    可明明刚才还没往这边看。

    那她为什么要看过来?

    应该没看到吧……

    如果真看到了,她会怎么想?

    会和曼墟说吗……

    脑子很乱,无端的猜测和不停打断的自我安慰让陆季留一时间无法去注意别的东西,她努力让自己外在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正常的递给加莱毛巾,正常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事我先走了。”陆季留喝完整杯水,朝加莱说道。

    “把银行账户留一下吧。”加莱打算和她聊聊报酬的事。

    “直接联系乌斯就好了,他现在在哪儿?能带我去找他吗?”

    “恐怕不能,”加莱很为难,“我带你去这层的方厅等会儿吧。”

    加莱是庄园的医生,肯定和曼墟认识,如果乌斯先生一会儿真有什么事,他在旁边或许会好说话一点……

    陆季留摩挲着放在身前的双手,朝他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