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态度好像在讲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光靠你说吗?”陆季留警惕地后退一步,视线锁定男人的脸,准备随时跑走。
“我是个医生,”男人说,“我叫加莱,是这里的医生,这是一个和善的建议,听或不听,选择权在你。”
陆季留原本紧绷的脸色缓慢舒展,态度好了很多,两人间氛围忽得熟悉起来,“看来你有很强的职业道德。”
加莱点头,并不否认,“是的,所以我的建议是,多晒晒太阳,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在无光的环境中闷太久了。”
陆季留仔细想了想,确实没错,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乌斯先生那只有几缕阳光的房间里,车库更不用说,根本就是暗无天日。
“看来我今天很幸运,遇到个负责人的医生,”陆季留彻底抛开所有戒备,她温和的看着对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玻璃瓶,“加莱医生认识这个吗?”
加莱的目光顿时犀利,“F型号药剂,你从哪儿弄到的?”
陆季留敛下目光,摆弄着手里的玻璃瓶,“一个朋友给我的。”
其实是她偷的,乌斯先生怎么可能给,那天她犹豫了好久,理智和欲望打得头破血流,最终还是趁乌斯先生不在家的时候,撬锁进了他的工作隔间,在满目新奇的瓶瓶罐罐和桌面沸腾的熬制药剂中,拿走一瓶药剂和他之前给她吃的固状缓解药。
然后把少量药剂涂抹在要送给曼墟的货物表面。
她把药剂和解药都随身带着,只想着万一能用上,结果这么快就碰到了合适的机会。
“这是禁售药品,你的那位朋友看来很有本事。”
加莱语气中没有想象的斥责或厌恶,反而听出来种一本正经的认真,接着,他又说,“小心些吧女士,这东西接触的多了会要命的。”
“没事啊,”陆季留漫不经心,“我有解药的。”
她说完,明显看到加莱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被遮掩掉,只是神情更专注了些,“真的?”
“当然。”陆季留斩钉截铁。
加莱变得安静,他在想些什么,再抬眼看向陆季留时,幽黑的眸子中似蒙上层雾,随后挺直后背,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绅士,“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叫,瑟桑。”
加莱点点头,很快与她颔首示意,“很高兴认识你,瑟桑小姐,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多保重。”
目送加莱走远,陆季留反而变得更忧心,她不知道这和他说这件事是对是错,可,能接触到曼墟的途径实在有限,最起码庄园医生这么重要的身份,她绝不会放过。
只希望曼墟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这位加莱医生能想起她这个有解药的陌生人吧。
陆季留有时并不满意这个计划,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先往下走走看吧,能见到曼墟才是最重要的。
她长叹口气,刚想回去找乌斯先生,身边有一团黑影不知从哪窜出来,只知道是个人,可还没待她看清模样,那人就死抓住她胳膊不放。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F号药的解药?是吗?啊?!”
陆季留只感觉胳膊被拽的生疼,等弄明白发生什么后,她定睛一看,是位浑身上下都很邋遢的老婆婆,她不想理会,烦躁且用力地和对方掰扯着,只想赶紧离开。
可她越抗拒,老婆婆就越发癫狂地晃动着她的肩膀,看模样不太理智,似有种和她纠缠到底的架势,质问的语调也在凌乱中越来越高。
“你没骗他对吧,你有解药的!对吧!”
老婆婆自言自语般嚷嚷着,“我给你钱,你把解药给我!我要你的解药,快点!”说着,她开始上手在陆季留身上搜来搜去。
“离我远点!”眼下的状况让陆季留很是应激,她想跑,却根本甩不掉抓在身上的两只苍白又,只勉强拖着整个人后退两步,便不再挪动。
老婆婆怒目圆睁,眼力的怒火就要将陆季留撕碎,手上动作也越来越粗鲁。
“你有病啊!”陆季留眼看身上的衣服在她几近拉扯的搜找下揉搓变形,她死死盯上老婆婆的胳膊,张开嘴就要咬上去。
“干嘛呢你!”乌斯先生从远处跑过来怒斥一声,见陆季留身边的人不为所动,只好大声吵嚷,“我已经叫保安了啊,你别走!”
陆季留看到乌斯先生的身影,神情中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老婆婆也不知道被哪几个字刺激到,猛地撒手。
乌斯先生还在嚷嚷,“你别走啊,保安来了!对保安,就是她!快追!”
他的话不停传进老婆婆耳中,似乎没办法让她分出理智去辨别真假,只是咿呀咿呀地短叫,继而慌乱地跑远,只剩下错乱的陆季留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