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长叹一声,“一种常见的麻醉性药品,一些大型手术会用到,但都有严格剂量要求,少量皮肤接触就能引起昏厥,长时间接触人的神经就坏掉了,知道了吧。”
“会昏厥多久?”
“和抹碳差不多,一刻钟左右,但比抹碳的身体损害更大,普通药店和医院根本不会出售。”
“禁售品?那你从哪儿弄来的?”
乌斯先生哼了一声,“我能是一般人吗?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我这儿都有。”
“你就不怕有人误触啊。”陆季留说着,大拇指与食指的指腹捻着瓶盖,轻轻拧开了些,慢慢把玻璃容器放回箱子。
“这玩意儿谁看了都离得远远的,就你傻到一定程度才会碰。”
“那万一呢,你有解药之类的吗?”
“没有。”乌斯先生弯下身,重新将木箱捆好,准备礼物将它们拉回隔间。
陆季留轻轻地将视线移动到刚才接触过瓶盖的手指上,状态像突然卡壳似的,迟缓张了张嘴,“坏了乌斯先生。”
乌斯先生回头,“怎么了?”
她右手定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捏着玻璃瓶的动作,迟疑开口,“这东西沾我手上了。”
乌斯先生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内心渗入深深的无力,“我不理解……”
他急忙跑进隔间,随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陆季留身边,喊她把嘴张开。
陆季留此刻脑子已经有点儿晕乎乎的,张开嘴后,只觉无数味蕾像闯入进打着火的发动机里一样,一股浓厚的类似酸臭的汽油味冲进鼻腔,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陆季留按着胸口低头,“我要吐了,这什么怪东西……”
“怪东西?”乌斯先生沉默下来,但能看出,他胸口憋着股气,“没它你就躺地下了知道吧。”
这东西后劲儿很大,陆季留缓了好一会儿才差不多恢复正常。
“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乱动了,”她举起右手直直朝天,“我发誓。”
乌斯先生唉声叹气地把刚捆好的木箱又拆开,重新给所有的容器拧紧一遍,抬起身轻轻拍了拍手,“快,赶紧帮我把材料拖进隔间。”
接着,他又改口,“不用拖进去,停在门口就行。”
陆季留忙不迭答应,卖力地拖拽着货箱。
她目前想接近曼墟,只能依靠乌斯先生,可乌斯先生一样见不到曼墟,所以现在唯一能接近曼墟的,只有乌斯先生的提供给他的涂料货品。
怎么从货品下手,成了陆季留一起去送货之前,唯一思考的事情。
在钱财方面,乌斯先生总是很勤快,加班加点地在隔间忙活了四天,终于把曼墟需要的货物调制出来。
“走吧瑟桑,带你去送货!”
他朝车库门口睡眼惺忪的陆季留抬抬下巴,示意她赶紧收拾。
“哦,哦”陆季留懵懵地答应,迅速跑到隔壁洗脸梳头刷牙。
乌斯先生已经给摩托车后座脚下加了两块木板,这样他就能拉货物的同时,正常载着陆季留。
两人在街道一路驰骋,很快到了庄园门口。
白天的庄园要比晚上看起来堂皇,陆季留跟在推着摩托车的乌斯先生身后,在大门前停了下来。
“上午好啊!”乌斯先生熟络地和两名守卫打着招呼,等待着他们给他开门。
陆季留只在后面站着,谁也没看,直到庄园大门缓缓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他们的前行方向很熟悉,是往那间石头屋仓库的方向。
对,送到的货物要先去仓库登记。
“你一会儿就好好跟在我旁边就行,别想些其他的。”走了段距离,乌斯先生回头叮嘱。
“我能想什么?”
“曼墟啊,”乌斯先生斜睨回头,“和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想和我一起来送货不就是因为曼墟吗?虽然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吧,真搞不懂,这种喜欢杀人的心理变态到底有什么好见的。”
“听到没有?”自顾自说完,没听到回应,乌斯先生干脆回头,视线之中,却不见半个人影,理智顿时往外飞出去好几秒。
人呢?
“瑟桑?”他朝来时的路面大声喊,“瑟桑!”停下摩托车往旁边找了找,也没有。
“瑟桑!等我送完货,你最好是能回来,不然你就完蛋了,等着睡大街吧!”乌斯先生怫然转身,哼哧哼哧继续推着摩托车往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