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房间内,媞见曼墟进来,端起咖啡移动到他身前,“咖啡刚冲好,给。”
“倒了吧,没胃口。”曼墟表情木然地略过媞,找了个座椅坐下,失掉魂儿般盯着地板发呆。
媞不再出声,默默把咖啡倒进水槽,随水流冲进下水道,洗净杯子后转向曼墟,停顿几秒,嘎吱一声,歪了歪它的头,“你还好吗?需要帮你叫加莱医生吗?”
曼墟额前多出些眩晕,他低下眉头,分明的手指在敛起的目光下张开,绷紧,再攥起,“不用,我只是……有点冷。”
…… ……
清晨,陆季留早早敲开红色掉漆门,熟练地走去厕所洗漱。
乌斯先生在她身后,烦躁的态度里满是抱怨,“你已经连续三天在七点前敲门了,起这么早干嘛呢?不忙的时候我也想多睡会儿啊!困死了。”
“睡不着。”陆季留了当回答。
洗漱完,她厚着脸皮,又蹭了乌斯先生一顿早餐,难得今天不忙,他们吃得很悠闲。
刚吃完就听见有人敲门,乌斯先生忙着收拾餐具,陆季留便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位明媚的中年女人,看到陆季留,她戴着丝绒手套的右手从黑色毛毡外套下抬起,缓缓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复古墨镜。
“你是……”她疑惑打量着陆季留。
“你是来找乌斯先生的吧,”陆季留快速朝屋内大喊,“乌斯先生!有人找你!”
“谁啊。”
乌斯先生从陆季留身后挤出来,看到来人,有瞬间慌乱,随即扬起灿烂的笑容,“哦,基莎女士,我不知道你要来,不好意思,你先进来坐吧,我去给你沏咖啡。”
乌斯先生一把推开身旁的陆季留,十分贴心地给这位基莎女士让出空隙。
陆季留被眼下的情况搞得又无奈又困惑。
奇了怪了,她住这儿这么多天,也没见给她沏过咖啡,嘶,不对,有情况。
乌斯先生不高的身躯在灶台旁忙前忙后,先是给基莎端上咖啡,又找出密封严实的甜点盒子,十分认真地从里面拿出焦香的曲奇,精致摆好盘,给送到桌上。
陆季留在两人对面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谨慎看向打扮高雅的基莎女士,她只看了两眼,没敢多看,怕对方觉得自己不礼貌。
“你是乌斯的亲戚吗?”基莎率先温柔地询问。
“不是,”乌斯先生急忙接话,“她是我的租客,我把隔壁车库租给她住了,平时就进来洗漱,上厕所什么的。”
陆季留配合地点点头。
基莎了然一笑,拿起身旁的暗红色挎包,从里面找出找电影票递给乌斯先生,“乌斯你明天有空吗?我多买了张电影票,要一起去看吗?”
陆季留挑眉,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哦……”乌斯先生看起来有些震惊,他偷偷掐了下自己身侧大腿,伸出手郑重地接过那张电影票,“当然,我的生意只走质不走量,平时没那么忙的。”
基莎莞尔,拿起一块曲奇递给陆季留,“给,你叫什么名字啊。”
“瑟桑。”基莎的皮肤保养的很好,根本看不出年龄,陆季留接过时,眼神不禁多停留了一会儿。
她不太爱吃甜品,但在两人中间,吃点东西会显得不那么尴尬。
“名字真好听。”基莎夸完,继续转头和乌斯先生聊天,他们越聊越开心,陆季留手里的曲奇也越抿越少,最后只剩一小块顽强地捏在两指间。
临走时,基莎还给了陆季留一个友好的拥抱,顺便和她夸了几句乌斯先生。
“真漂亮。”人已走了好几分钟,乌斯先生收拾着那丝毫未动的咖啡和曲奇,又蹦出来这三个字。
“你们还没表白吗?”陆季留蹲下身抚摸着刚从乌斯先生卧室放出来的伊洛,这几天他们关系熟了不少,伊洛看到她,已经会主动蹭蹭了。
有两个字快速弹了下乌斯先生的脑门,他不知怎么,手上小动作变多起来,“你这小姑娘心怎么这么大,这种事很严肃的,没这么快。”
见陆季留没再回应,乌斯先生似是想起什么,也走到伊洛身边,神神秘秘地凑近她。
“咳,我和你说,刚才的基莎女士,就是圣光宝石的主人。”说罢,他像没事人一样,绕开伊洛脑袋上陆季留的手,摸起那欢快的尾巴。
陆季留停住动作,机械地眨了下眼,“你不是说,只是个故事吗?”
“故事是真的,圣光宝石也是真的,这里的所有人都相信,能成为圣光宝石主人的人,是值得尊敬和仰望的,就像基莎……”说着,乌斯先生又陷入了回忆。
“打住!”陆季留忍无可忍,伸手截停了他的花痴,“你的意思是,谁是圣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