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过道门外。
“行了,别追了!”男人大喝一声。
刚跑进过道没几步的小伙堪堪停住,不解回头,“队长,我看见她跑进去了!”
“跑进去就别追了,楼里人多,整出动静才麻烦”男人点上根烟,不耐烦地朝小伙摆摆手,“赶紧回去上车,我们去别处查,早点查够今天的指标早下班。”
“好……”小伙不甘地朝幽暗过道内内盯了会儿,无奈退出门外,小跑着跟上他那已经走远的队长。
陆季留谨慎地在街上走着,花了一定时间才确认没有人继续追她。
由于刚才跑的太急,右下腹有点儿岔气,说真的,过去半年的运动量都没刚才跑的那一段路多,简直累死。
眼下旅店是回不去了,她也不敢再住别的地方,惆怅间,又想起那件路人给她的风衣外套还落在房间。
啊啊啊啊,真的好烦啊,本来身上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丢了个外套。
她气鼓鼓地往远处走去,口干舌燥间,随便找了家餐厅推门进去,直奔收银台,把张10罗面值的纸钞拍上桌子,“来两瓶好荷汽水!”
此品牌汽水在这个世界颇受欢迎,身影在各个餐厅超市和路人手里随处可见,陆季留打算今天也尝尝,就当犒劳自己刚才惊魂未定的心情。
老板收下钱,从冰柜里拿出两瓶薄荷色的瓶装汽水,浅笑着放到陆季留手边。
味道很清爽,是薄荷味的汽水。
她哐哐喝完一瓶,准备再去拿第二瓶。
一只皮肤细腻的女性的手抢在她前面,拿走那瓶汽水,随即若无其事地打开喝起来。
刚拿着瓶新汽水走过来的老板尴尬地扯扯嘴角,把汽水补放到刚才的位置,“姑娘,给你喝这瓶。”
陆季留没碰那瓶汽水,找了个让自己放松的姿势倚上收银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边身旁多出来的女人。
墨绿色丝绸长裙、黑色大波浪、鲜艳的红唇、突出的颧骨以及很多的首饰,至于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
她把右手覆上支撑在桌面的左手手背,干脆注视起对方,“这是我的汽水。”
她努力控制着情绪,但脸色依旧阴沉。
女人拧开瓶盖稍抿一口,分出注意力瞥了眼陆季留,不以为意,“还有一瓶,你看不见吗?”
“这是你的。”
女人耸耸肩,朝她摊手,“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拿走了我的东西。”陆季留刚压下去的烦躁情绪又被勾了出来,呼吸正变得急促,这让她很不舒服。
“噢,你脑浆被蟑螂吃了吗?这么死心眼儿”女人和看傻子一样看过去,明晃晃地翻了个白眼,拿着汽水喝准备走回座位。
陆季留视线一直跟着女人,心情因刚才遭受的傲慢和无礼变得乱七八糟。
情绪有滞后性,逃跑时的烦躁和现下的气愤重合,让她的后槽牙吱吱作响。
今天已经够倒霉了,还要被陌生人欺负。
“难道不是你脸皮太厚吗!”
趁这件事还未完全结束,她慌忙朝女人出声斥责,好让自己之后没那么难受。
但她也无心发生更大的争执,毕竟要是闹到报警什么的,那该死的身份证明还是拿不出来。
这样就够了。
她不会再说什么了,大不了就离开这里。
“想打架是吧。”浑厚的声音伴随清脆的拍桌声,骤然出现在餐厅。
陆季留没想到,回应她的,是坐在女人对面的男人,看样子是她老公或男朋友。
骨相宽大,面容消瘦,白色衬衫外套着臃肿的灰色卫衣,正翘着二郎腿,满脸刻薄地把那双尖锐的眼神投过来。
呵,还有人替她出头。
才息事宁人的想法瞬间消散,不被检查署抓是很重要,不被烂人欺负也很重要。
现实的生活已经够心力交瘁,来到另一个世界还要窝窝囊囊,这叫什么事儿。
不管了,今天她一定得把这口气出了,大不了就走,不在这片地方待着就是了。
“你叫什么。”她轻蔑地朝男人问道。
这种态度率先惹怒了绿衣女,她侧身回头,伸出食指指向陆季留的鼻子,那尖长艳丽的红指甲在空气中格外显眼,“臭垃圾!你最好把你那张穷人的脏嘴闭上!”
奇怪的论调,她应该把手指朝向自己才对。
但是为了防止歧义,陆季留又重新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臃肿男蹭地站起身,憋着怒气朝陆季留走去,“想知道啊?去比湾铁厂的办公室问去,如果他们愿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