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承摇摇头:“没事。”
贼眉见他没事,继续往里走,顺便给他介绍这座牢房。
这牢房的布局很奇怪,说不出的感觉,灰黑色的水泥墙布满岁月与潮湿留下的霉斑与裂缝。高处只有几扇窄窗,嵌着粗如儿臂的铁栅,玻璃是不透明的毛玻璃,透不进阳光,也望不出世界,唯一的光源便是每间牢房门口燃着的蜡烛。
窗框锈迹斑斑,像干涸的血迹。门口是厚重的铁门,漆成暗绿色,开合时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门上设有禁制,被关押的妖怪不可能逃得出去。
贼眉打开一扇铁门,示意季书承进去。尸臭味扑面而来,季书承都想退缩了,但他还是咬着牙往里走。
“你先把这具尸体运出去吧。”贼眉给他说了处理尸体的过程。
季书承看着眼前比他庞大不知多少倍的尸体,这得运到什么时候?
贼眉把蜡烛递给他就离开了,剩季书承一个人在这里盯着尸体发愁。
“哦,对了,”贼眉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你可以留一点来当晚餐。”说完就走了。
季书承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问系统:“他的意思是,吃这些烂肉吗?”
[是的。]
“不是,呵呵,”季书承气笑了,“真搞笑,谁爱吃谁吃,鬼才吃。”
“系统,这咋办?”他盯着尸体不知所措。
[先干活吧,别让他们起疑了。]
“可是我想吐。”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先忍着。]
季书承认命地拿上工具,他得先把这具尸体分尸。
“怪不得会死呢,被关在这种牢房里,说不定是被无聊死的。”
他把一块肉翻过来,气味直冲天灵盖,密密麻麻的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哕~”场面有点壮观,季书承实在受不了这刺鼻的味道,趴在地上吐了起来,心脏都快被呕出来了,还是压不住那股恶心。
最后还是在系统的开挂下,季书承才勉强完成任务,他发誓,他再也不想干这种活了。
天色渐暗,季书承累瘫在牢房门口,贼眉和鼠眼正在对着留下来的烂肉大快朵颐,季书承别过脸望着别处,他不敢看,怕自己又吐出来。
今天已经吐了七八回,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现在又恶心又饿。
“系统,来点吃的,我真的要被饿死了。”
[我说八百回了,真的没有。]
“为啥啊,你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为什么没有吃的。”季书承不理解,系统不是万能的吗?
[我怎么能知道,没有就是没有。]
季书承没有任何办法,他认命地问贼眉鼠眼:“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吃的,”他眼神扫了扫桌上的东西,“除了这些,我不喜欢吃这些。”
贼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里不停地嚼着肉,过了几秒后指了指墙角。
季书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只肥大的老鼠正蹲在墙角享受着它的美食。
……算了吧,饿着也挺好的,磨练意志。
[你可以尝试一下,猫吃老鼠就像人吃猪肉一样,你把老鼠当做猪就好了。]
季书承感到无比的绝望:“这能一样吗?唉,有本事饿死我。”
他现在无比疲惫,什么大魔头,什么任务全部抛之脑后,脑子里全是香喷喷的大鸡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季书承是被痛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半边身体发痛,腿直接全麻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
“你还在吗系统?”
[在的,随时随地都在。]
季书承坐起身,疑惑道:“我怎么觉得我的身体有点不受控制了,是我的错觉吗?”
他从醒来就发现不太对了,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收他的魂魄,身体器官被挤压得难受,喘气都有点艰难。
[现在呢?还有这种感觉吗?]
不知道系统做了什么操作,季书承瞬间便没了那种感觉,他呼了口气,终于恢复正常了。
[可能是闻无期,他可以吸取别人的力量来增强自己。]
“闻无期是谁?”
[……大魔头的名字。]系统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他大魔头的名字。
“啊,他还有这种技能,那我很吃亏啊。”
[没事,他控制不了你,我帮你规避了。]
“这里有这么多间牢房,我怎么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找了。]
“唉。”
季书承在脑子里整理穿越后的信息。
他跳楼后灵魂穿到了异世界,听系统的意思,这是一个兽人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