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们。”叶予徜合上文件,“不止是林浩明的事,还有之前几次‘意外’,甚至试图插手我海外项目的资金流……”
她转过头,看向几乎要昏睡过去的林舒歌:“你,立了大功……”
林舒歌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最终抵不过沉重的眼皮,彻底昏睡过去。
“舒歌!”叶予徜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探向她的颈动脉,感受到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的跳动,才微微松了口气。
“开快点!”她对着前座命令道。
车辆驶入一个看似普通的居民小区地下车库,经过几道隐秘的扫描和识别,进入了一个拥有完善医疗设备和安保系统的地方。
早已待命的医生和护士立刻上前,将昏迷的林舒歌小心地转移到移动病床上,推进了临时手术室进行清创和进一步治疗。
叶予徜站在手术室外久久没有动弹。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U盘。
“叶总,”李姐匆匆赶来看到她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随即目光担忧地看向手术室,“林小姐她……”
“死不了。”她将U盘递给李姐,“立刻解密里面的内容,备份,原件加密保存。里面的东西,足够让林家那几位进去蹲一辈子了。”
李姐接过U盘,神色凝重:“是!那我们现在……”
“证据在我们手里,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先把林浩明遇袭的真相,‘不小心’透露给警方和林家老爷子那边。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那卡尔文森特那边……”李姐有些迟疑。
“他?他要是聪明,这时候就该乖乖收起爪子。如果还想趁火打劫……”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现在,猎手和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安排好一切,叶予徜却没有离开。她就在手术室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叶总,林小姐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子弹擦伤,没有伤及骨头,但失血过多,伤口感染,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另外,她身体极度疲惫,似乎还伴有轻微的神经衰弱迹象。”
叶予徜静静地听着:“知道了。用最好的药,让她尽快恢复。”
她走进病房林舒歌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叶予徜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好好睡吧。”她低声说,像是在承诺,“剩下的交给我。”
林舒歌在一种温暖而安全的恍惚感中缓缓苏醒。
首先感知到的是干净消毒水的气味,而不是地下室潮湿的霉味。身下是柔软的病床,而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腿上依旧传来钝痛,但已经被妥善包扎,不再是撕裂般的剧痛。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简洁却设备齐全的病房,灯光被调得很柔和。窗外天光已亮,但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分不清具体时辰。
她还活着。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舒歌猛地转头,看到叶予徜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屏幕的光映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她似乎一直在这里守着。
“叶,叶小姐。”林舒歌下意识想坐起来,却被腿伤和一阵眩晕打败,又跌回枕头里。
“别动。”叶予徜合上电脑,走到床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林舒歌受宠若惊,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滋润了干涩疼痛的喉咙。
“谢谢。”
叶予徜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证据我已经拿到了。做得很好。”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但林舒歌却莫名觉得,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褒奖。
“应该的”林舒歌垂下头,“能帮到您就好。”
“不是帮到我,”叶予徜纠正她,“是你救了你自己,也避免了我很多麻烦。”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舒歌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叶予徜:“那林家那边……”
“林家那边,现在很热闹。”叶予徜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证据不小心漏了一点给该知道的人,内部狗咬狗够他们乱一阵子了。警方也已经以涉嫌谋杀未遂正式介入调查林浩明遇袭案,当然,重点是那几个被抓的绑匪和伪造证据的工匠。”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舒歌知道,这背后必然是雷霆万钧的手段和精准的算计。叶予徜从来都不是需要人保护的菟丝花,她只是缺少一个突破口。而现在,自己阴差阳错地把这个突破口送到了她手里。
“那您安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