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激烈的打斗声和枪声从侧前方那片废弃仓库区传来。其间夹杂着男人的怒吼,惨叫和某种异常迅猛凌厉的攻击声
怎么回事?内讧?黑吃黑?
叶予徜透过车窗,看向那片混乱的仓库区。那不是她安排的人。
对讲机里传来留在后方观察的保镖惊疑不定的声音:“叶总,仓库区那边好像有人提前伏击了那帮家伙,动作太快了,看不清楚是谁。”
砰!
一个黑色的,小小的东西从仓库区方向被远远抛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叶予徜车队的正前方空地上。
那是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正是绑架小队头目的脸。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一个保镖小心翼翼地上前,捡起便签,快速检查后,脸色古怪地拿回来递给车内的叶予徜。
便签上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体
“清理完毕。路线已安全。下次未必及时。”
没有落款。
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这种熟悉的感觉。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片渐渐平息下来的仓库区废墟,想要抓住那个隐藏其中的身影。
“派人过去封锁那片仓库区,给我搜,一寸一寸地搜,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保镖们立刻行动,冲向仓库区。
然而,当大批人马赶到时,那里只剩下打斗的痕迹。几滩血迹,以及几个被同样手法打晕捆好的绑匪。
那个提前清场的神秘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过。
叶予徜站在废墟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切。
林舒歌。
她竟然没有远走高飞,而是用这种更危险更极端的方式潜伏在暗处。
“叶总,这些人怎么处理?”保镖队长上前请示,看着地上那几个被捆得结实的职业绑匪,表情复杂。对方显然手下留情了,只是打晕并未下死手。
“交给警方,把该说的都说出去。”
“是!”
叶予徜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废墟,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她立刻对李姐下令:“调整我们所有的布控方向。她没走远,就在这座城市里。重点排查所有不需要身份登记的灰色地带,老旧小区,废弃厂房。还有监控所有可能与林家内部人员秘密接触的可疑地点”
她不相信林舒歌能完全与世隔绝。只要她还在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另外,”叶予徜补充道,“给卡尔文森特回话,他上次提的那个合作意向,我可以考虑。约时间详谈。”
李姐吃了一惊:“予徜,那个合作条款很苛刻,分明是想……”
“我知道。”叶予徜打断她,“他不是想趁火打劫吗?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又能拿出多少诚意。”
等待不会有结果,她要主动出击。
接下来的几天叶予徜一方面佯装与卡尔文森特接触,周旋于苛刻的合作条款之间,一方面加大了搜寻林舒歌的力度。她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明暗力量。
那天的提前拦截虽然成功,但也让林舒歌消耗巨大,左臂被子弹擦伤,虽然经过系统紧急处理已无大碍,但行动间依旧会带来隐隐作痛。她躲在另一处更隐蔽的安全屋里,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出几乎覆盖全城的搜寻力度,心惊肉跳。
叶予徜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激烈,也更聪明。
“系统,叶予徜和男主的接触,风险系数多高?”
[风险系数78%。卡尔文森特意图不明,且其手下与林家部分人员确有秘密接触记录。叶予徜小姐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
林舒歌低头思索着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叶予徜涉险。
必须做点什么,转移视线,或者给叶予徜送去更确凿的信息,让她停止这种危险的试探。
机会。
系统监控到林家那位负责伪造袖扣的工匠的远房表亲,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正准备偷偷变卖一件从工匠那里偷来的,价值不菲的边角料作品换钱。
深夜,一家地下赌场后巷。
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正哆哆嗦嗦地和一个面目模糊的买家交易,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锦盒。
突然,巷口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灯光骤灭。
黑暗中,男人只觉得手腕剧痛锦盒瞬间脱手。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后颈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几分钟后灯光恢复。
买家和几个看似路过的“醉汉”冲进巷子,只看到昏迷在地的男人,以及地上用尖锐石块刻下的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正是那名伪造工匠的藏身之处。
赃物不翼而飞。
“醉汉”将消息很快传到叶予徜那里。
看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