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漂亮的雪人就这么诞生了。
“悠悠姐姐,还是你的雪人堆得好看,哥哥的雪人好丑啊——”
孩子们口无遮拦,说出了实话。
夏悠看着奥林尴尬一笑。
“哥哥的雪人也很好看……”
奥林默默起身,脸色不太好看。
“我不玩了!走吧维克托。”
他颇有怨言朝维克托撒气,另一边楚子因的雪人也刚刚堆好。
楚子因堆的雪人十分与众不同。
雪人修长,两个圆球圆润没有棱角,犹如表面光滑的球体,只有靠近才能看到一些手搓的痕迹。
他将西装里的深色马甲套在了雪人身上,马甲的弧度贴合着雪人的曲线,红色的卡纸在他手中随意翻折变成了一条工整的商务领带,最后他将保镖的黑色帽子扣在了雪人的头上。
他的雪人没有五官,像极了黑夜中危险又神秘的冷酷间谍。
“楚子因哥哥的雪人好酷呀!”
“好帅的雪人!”
“跟楚子因哥哥一样帅!”
……
楚子因起身,他的双手通红,为了雪人的完整度,他没有戴手套。
此刻他面色淡淡的,将雪人交给孩子们继续装扮。
夏悠没想到身为楚家的他会耐心地陪着孩子堆雪人,很快她注意到了楚子因冻得通红的双手。
他的双手骨节分明且修长,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里太冷了要不要进屋暖和一下?”
俩人都是银橡树的大金主,她怕外面冰天雪地冻到他们。
楚子因:“不碍事,可以多陪孩子们玩一会。”
“呼——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奥林说着,觉得今天的楚子因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他却说不上来。
这时孩子们打起了雪仗,大家都是漫无目的地扔着雪球。
“悠悠姐姐,我们一起玩打雪仗吧!”
“打雪仗!”
提到这个,孩子们乱成了一团,夏悠也被雪球砸了个措手不及,她挑着眉毛,看着这群孩子。
“好呀,跟我玩打雪仗,你们可打不过我哦。”
她迅速弯腰抓来一把洁白的雪,两只手将雪团成球,迅速扔进孩子们主力军。
孩子们很快就玩疯了,他们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就连奥林和楚子因都不放过。
奥林蓬松的发顶沾上了一层白雪,他摇摇脑袋才将雪晃了下来。
这下,孩子们彻底“惹怒”了他,此刻他火力全开,两只手未停歇反击着。
两只手不够,他便叫上维克托。
“维克托,你给我捏雪球,我要教训一下这群小屁孩们!”
“是。”
维克托单膝跪在雪地上认真团雪球,孩子们的雪球砸在他的身上,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而楚子因他站在一旁,孩子们的雪球只砸到了他羊毛大衣的翩翩一角,他躲避敏捷,没有孩子能攻击到他。
“楚子因哥哥好难砸……”
“哥哥好厉害!”
“我也要来试试!”
……
孩子们开始自动分成队伍,大人一队小孩一队,夏悠很自然地被分到奥林、楚子因和维克托的队伍。
她笑得很开心,在银橡树的每个冬夜里,大家都是堆雪人打雪仗度过,就像回到了从前一般。
她弯腰要去团雪球的瞬间,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过。
那男子瘦高瘦高,步姿奇怪,白雪映着他的憨傻的笑容。
夏悠背瞬间拉直,只见那男子大声喊着。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明明是成人的模样,发出的声音却带着孩童的稚气。
他是院里最大的“孩子”——约翰,夏悠刚到银橡树时,约翰就已经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了,现在的约翰大概有二十五岁左右。
约翰和院里其他孩子不同,他的智商仅如三岁小孩一样,生活无法自理,随着年龄增大,院里的孩子总是被他欺负,院长无奈,只能将他锁在固定的区域活动,并且还有专门的护工照料。
他的行为举止十分诡异,有时哭有时笑,夏悠回来后就见过他一次,他被锁在房间里啃着自己的手指流着口水对着她呵呵傻笑。
院里的孩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家立马远离他,就像是躲避瘟神一般。
孩子们都不喜欢跟他玩。
还不待夏悠反应过来,约翰将手里握着的东西朝着楚子因的方向砸去。
如果夏悠没看错的话,那是约翰平日放在手中经常把玩的鹅卵石!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一瞬间,夏悠下意识地跨步挡在了楚子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