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浇湿的衣服被递过来。
哦对,这块池塘里没鱼,味道对不上。
她把衣服递还:“现在集合还是等等?”
隔着一排林子,对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等等吧。”
嘈杂没平息几秒钟又回光返照般爆发。
——下一波人返回来。
正正好,可能赶上了渔场收拢,有些人身上或多或少地沾着水。
他们见缝插针混入其中,倒不算突兀。
刘栋什么都没问,只说:“外面冷,你们先去车上避风。”
纪寻今没跟他客气,带着银岁就猫到来时开的车上。
仪表盘亮起暖光,车载空调启动,隐入夜色的轿车自成屏障,将外面闹哄哄的众人隔开。
银岁把外套脱下来,和纪寻今的丢在一起。
“三点了,回家睡觉。”
“不用等刘叔吗?”
“没关系,有的是人乐意给他蹭车。”
而且“回车上去”的深意本来就是让他们先走,后面自己收尾。
一路风驰电掣地,车停在院里。
纪寻今没准备专门放车库,和她下车各自回房间休息。
氤氲的水蒸气模糊了视线,浴室又空又大,思绪仿佛在白色的墙壁和地砖上弹动,掷地有声却无回音。
未来没有回应她。
“咚,咚。”
“请进。”
银岁推开门,头发半干不干地披散,平静道:“之后可能要麻烦你经常陪我回去。”
……
偌大的客厅只有两个人坐在中央,显得格外空廖。
认真讨论的他们却无知无觉。
身体微微前倾,纪寻今沉思片刻:“原则上不可以,但原则管不了那么远。带秦女士丈夫进去的时候别让人知道——也别让他出来。”
闻言,银岁惊讶地瞥他一眼。
“除非能确定他永远不讲出来。我个人建议选前者。”
“好的。”银岁笑起来。
此后几分钟都没在说话。
直到投影仪被打开,声音重新填满房间。
纪寻今解释道:“我习惯看电影助眠,静音也无所谓。”
“这样就挺好。”
天花板上朦胧的电影反光,似梦非梦地闪烁。
银岁忽然想到老家柜子里死不瞑目的鱼,或许临死前跳动时鳞片也会闪闪发亮,她不加思索地说了。
“鱼为什么会在柜子里?”
厨房柜台尚且能理解,客厅里普通的木质储物柜?
“不知道呀,所以老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