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病患监狱4
烂的幻觉迫使她想把坏掉的内脏以及孩子吐出来。”

    那太绝望了。

    银岁很抱歉在女人身上发生的事,自己甚至不敢多看,匆匆地关掉水回到原先有窗户的地方。

    “等情况再糟糕些,她就解脱了,周女士正在做的事就是加快整个进程。不过周女士有时候也无法确定到底算不算的上有意义,所以需要反复向外寻求答案,问题多了些,请勿见怪。”

    “没有,我单纯不太会接话,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糟糕了反而解脱?”

    “解脱只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没了,彻底消失,痛苦没了希望也没了。需不需要它因人而异,但他们自己不能理智地发表评论,帮忙的人和旁观者也无法代替他们说话。其实周女士的工作用处理代称更准确,因为我们站在活人立场,帮外面的活人做事。”

    所以根本目的单纯是为了解决困扰,考虑被代替选择的对象心情不囊括在内。

    听懂了“难听”的那部分言外之意,银岁不置可否地感谢解答。

    处理真的是最贴切的称呼。

    不知道女人在下面做什么工作,从窗口望下去没有女人的身影。

    银岁低头寻找的时候,答案从天而降。

    穿化纤工装的男人打头,紧跟着许许多多见过的没见过的面孔,雨点般划过窗口,下落速度有快有慢,男人三层到地面的距离却花费至少十几楼的时间。

    到了底下,花花绿绿的衣服栓不住肉,皮肤里的东西滚出来,散落一地。

    红的白的,起此彼伏。

    很离奇,他们好好地站着躺着的时候各有各的怪异,毫无生气,摊开散开反而有了,特别是散开的肢体在地面拱来拱去,如同渴望躲入地底的蚯蚓,细条条地互相交错行进。

    这点类似鱼,沉在水底会让人怀疑死了,捞起来乱跳才能确认活着。

    红的鳞、白的肉。

    白的皮,红的肉。

    远处的钵似乎又响起来,看着看着头开始发昏,但这次没有黑暗将神志兜住,外面依旧啪嗒啪嗒地下大雨。

    钵和楼的关系忽地明晰,高楼合围,中央的空地形钵底。

    雨点巨大沉重,从钵外跳到钵里,撞向地面粉身碎骨,捣药杵则研磨药材,血肉模糊,不死不休,高高供养的是精美的旗帜,真正的统治无处不在,它无处不在。

    比起求药,掉落的病人更像药材本身,他们白白地被“悬壶济世”骗来,丢了命,医生要救的是大千世界的命,而他们一早就变成了病。

    “因为我们站在活人立场,帮外面的活人做事。”

    无可厚非。

    “我想吐。”

    丢下这句话,银岁真折返回厕所,也不觉得不可直视了,差点跟女人一起跪地,但她是心里想吐,生理上还好,仅仅支着墙,过了几秒走到房间中间去,女人就在前面,墙的隔音效果几乎为零,传来的声音比之更难忍受。

    还在下,整栋楼地动山摇地呕吐。

    需要呕吐的本来只有鱼、药材、装鱼的楼,但她在鱼缸里面看见漂着的是亲朋好友的尸身,捣药杵用来捣的是相依为命的两位老人的命,所以鱼缸外面的人也吐了。

    当她把秦霄房间里的肠子打结拧成一根绳子的时候没想到颂水村,现在想到了。

    过马路看见一位不幸的车底下的尸体,人唏嘘几句走开,当炮火中成百上千的尸体浮出浓烟,就该冷汗直冒、人人自危。意外发生的过于频繁对单个人来说就变成某种必然。

    必然咻然闪烁几秒,等纪寻今从门口走到旁边询问情况,它便远去。

    “我该提前提醒。”

    “不是大问题,看到血腥的东西有点反胃而已,休息一下就行。”

    “密恐吗?”他若有所思。

    山上单独一具不怕,成群结队的尸体就受不了。

    只想糊弄过去的银岁当即认下:“应该是。她快回来了?”

    “差不多。她在下面布置类似投影仪的东西,模拟药神选眷属的先兆。”

    “我不太理解,药神选眷属和他们往下跳的关系,以及直接动手比如分尸什么的不可以吗?还是说这样更方便。”

    “身体在里面也没有意义,和距离一样,概念并不互通。想毁灭什么得从承载他存在的根本入手,生者托生于躯壳,他们,业内一般称为怨灵,托生于执念,幸福小区的异常空间里地怨灵的执念就是痊愈。药神象征痊愈,能治愈一切,当它到来时,底部会燃起烈火,整个小区类似于炼丹炉,失去理智的病人会往下跳,也许治好也许变为治病的耗材,千里挑一甚至万一挑一的得救概率。”

    但在疯魔的人眼中,这是唯一的得救希望。

    “那为什么……”

    “因为真的成功的人已经疯了,只有疯到把一切抛掷出去的人才有资格参加抽奖。如果他们保留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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