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怀,剪定钟,我遇我。
悬宕于世界的罅隙,彷徨游离。
我向内求索,向外诘问,无因是以无果。
我赠你提灯,引你进入那间镜宫,却无有灯芯。
以逃离为饵,垂钓你永不抵达的追逐。
你愿意爱我吗。
但我说过了的。
无法爱我,无论你“我”。
未有妄言。
恒定缺失的拥抱,心跳又该与何同频同调。
镜中的我、水面倒映的我、他人眼球折射的我。
妖异的“我们”为何是我。
我又如何是我,我又为何物。
感官里扭曲形变的面容,混乱吵嚷的声音。
与骤然停滞世界中被刺状光芒照耀着飘落的过载到麻木的我。
这场舞台剧为何运作,幕布后到底是什么。
满天地的剧作,载体是否为我的脑叶。
祂到此,祂说我该成为容器。
我便剖尽自身躯壳,舍弃香料。
万物皆流经我,由我辨识尺度、坐标。
数次被幻觉赋予虚幻的拥抱,近乎与体内常年流窜的不定时隐痛等同。
看日出月落看日落月升、看潮涨看潮退、看花开看花败看叶落,看云舒云卷看风起风止、看雨沉雪坠,抑或不顾一切。
祂是我。
我依然存在吗,我以什么形态存在着呢,如何定义我的存在。
我已然脱位,身体仍漫行世间,魂灵早投入虚无。
所求甚多,不要获救,要宇宙为我塌缩,再由我咽下。
此后我为寂静之始末,为轰鸣之源初。
时空于我腹中蜷缩如幼鱼,以我脏器哺育其新生。
至是,弃了所有悬而未发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