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校服边。
    期中考后的返校日清晨,晨露沾在小区香樟叶上,坠成细碎的水珠。林月迟背着书包走出单元楼,运动鞋踩过潮湿的石板路,发出轻浅的“嗒嗒”声。身后很快传来段天佑含着半块面包的含糊呼喊:“月迟,等等!又不是赶早自习,你走那么快干嘛?”

    林月迟回头,看着他一手抓着书包肩带、一手把面包往嘴里塞的模样,嘴角弯了弯:“你要是少赖床十分钟,就不用跑着追我。”两人刚要往小区门口走,不远处的长椅旁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林慕正把一杯热豆浆递给顾念一,笑着说:“刚买的,还热乎,你物理考砸那事儿,等运动会过了再说。”顾念一接过豆浆,皱着鼻子叹气:“别提了,也不知道这次总分能排多少,分班要是被分到后排,我妈得念叨好久。”

    “哟,聊啥呢?”段天佑凑上前,拍了拍林慕的肩膀,嗓门亮堂,“你俩也在担心成绩啊?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直接空着,张老师肯定要训我。”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飘向林月迟,见她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得整齐,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心里悄悄泛起一阵痒——像去年跨年那晚,她穿着红色的外套,在江边烟花下回头冲他笑时的模样。

    林月迟没察觉他的目光,看向两人轻声说:“张老师昨天在群里说,成绩等运动会后公布,怕影响比赛状态。”顾念一眼睛亮了亮:“真的?那正好,我没报项目,安心当后勤,给你们递水加油。”

    四人并肩往小区外走,段天佑故意放慢脚步,跟林月迟走在后面,林慕和顾念一则在前头聊运动会接力赛的战术。快到小区门口时,迎面走来一个女生,背着米白色双肩包,手里攥着数学练习册,正是隔壁班的苏念。

    “林月迟、段天佑,早啊!”苏念笑着挥了挥手,脚步没停,“我赶公交,先走啦!”四人也笑着回应:“早!路上小心!”几句话的功夫,苏念就拐进了旁边的公交站,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苏念每天赶公交上学,挺辛苦的。”顾念一回头随口说道。段天佑却没接话,目光落在林月迟被风吹起的校服衣角上——去年跨年,他们四个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坐公交去江边看烟花。林月迟穿得少,冻得缩着脖子,他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围上,她抬头冲他笑的时候,眼里盛着烟花的光,像落了满眸的星星。从那天起,段天佑就知道,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了。

    “喂,想啥呢?”林月迟见他走神,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段天佑猛地回神,嘿嘿笑了两声:“没、没咋,在想运动会跑100米能不能拿第一。”林月迟挑眉:“就你那体能,别跑一半累趴下。”段天佑拍着胸脯:“放心!为了给咱班争光,我肯定拼了!”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要是能让她多看我两眼,跑第一也值了。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学校。走进教室时,早自习铃刚响,班主任张老师已经拿着文件夹站在讲台上。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见四人进来,摆了摆手:“快坐下,刚要开始说事儿。”

    等全班安静下来,张老师翻开文件夹:“刚考完试,大家先放松放松,别总揪着成绩不放,影响了心情。”他顿了顿,翻到项目报名表那一页,“运动会项目我都看了,大部分同学积极性很高,报的项目也都挺合适。不过,还有几个同学没报项目,林月迟、顾念一、李薇,你们仨是有什么情况吗?”

    林月迟站起身,双手轻轻攥着衣角,声音清亮:“老师,我这阵子身体不太方便,想帮忙做后勤工作,保证把大家的补给和记录都安排好!”顾念一和李薇也跟着站起来,小声说:“我们也想跟林月迟一起做后勤。”

    张老师点点头,语气温和:“没事,后勤工作是咱们班的‘大后方’,一样重要,辛苦你们了。”他合起文件夹,又补充道,“对了,期中考成绩会在运动会之后公布,主要是怕影响大家比赛的心情,算是‘人道主义关怀’。至于分班,大家也别太焦虑,不管分到哪个班,只要继续努力,都是咱们年级的好学生。真分到不同班了,也别沮丧,朋友照样做,学习上照样能互相帮衬。”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林月迟坐下时,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段天佑——他正低头整理课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好像镀了一层金,连额前那撮乱糟糟的碎发都显得格外顺眼。她想起去年跨年,烟花在夜空炸开时,段天佑突然把围巾往她脖子上一绕,粗声粗气地说:“别冻感冒了,到时候没人给我递水。”他的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一刻,林月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后来才明白,那是喜欢的开始。

    下早自习后,林慕拉着段天佑去操场看运动会场地,教室里只剩下林月迟和顾念一。顾念一凑到林月迟身边,挤了挤眼睛:“欸,刚才段天佑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林月迟脸颊微微发烫,嘴硬道:“哪有,他就是在想跑步的事。”顾念一笑着摇头:“才不是,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他只有在看喜欢的人时,才会走神。”

    林月迟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心里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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