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繁站在店门口的落地窗前往里张望,寻找陆行之的身影。
里面人挤人,他四处张望了半天也没瞅见个像陆行之身形的人。
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一下,夏林繁一滞,扭头,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身形清瘦,胸前的校服上沾染着几抹色彩不一的颜料。
23号店内人太多,挤不进,他们换了个聊天场所,临时找的,既有灯光又有位置坐。
夏林繁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陆行之坐在他边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屁股的距离。
夏林繁瞥开视线,望向不远处两个在凉亭中玩耍打闹的男孩。
陆行之斜觑他一眼,随着他视线看去,个子高点的男孩手中持着柄发光大宝剑在空中胡乱挥舞,边上那个小个子男孩则拿着把吹泡泡棒,有模有样的学着高个子男孩的动作,断断续续甩出来几个小泡泡。
“我问了姜棋瑞你们班今天发生的事,他也和我讲了你们大致的猜测。”陆行之率先开口道。
夏林繁忽然往椅背上一靠,收回视线,落在自己的校裤上,左手大拇指与食指指腹不自禁地摩挲着。
他极轻地“嗯”了声。
陆行之跟着他沉默了几秒,良久,缓缓道:“我可能知道你们不知道的那个举报者是谁。”
闻言,夏林繁眉头微拧,随即又舒展开,加重了两根手指指腹相碾的力度。
陆行之特意约他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不过这好像是他的风格。
举报者是谁,陆行之会那么好心直接告诉他吗?
“是宗越。”
坐在身侧的人低声道。
夏林繁呆愣了瞬。
……就这么直接说了?
好吧,陆行之就是这么个好心人。
举报胡斌抽烟的人是宗越?他们两人之间认识?
夏林繁不得其解。
今早第一节课下课升旗仪式,陆行之和老师请假回宿舍拿东西,路上经过操场的时候恰巧看到的。
宗越专门找到七班班主任叶明雨,向她举报她班站在后排那个,正低着头用鞋底碾草坪的学生经常在校内抽烟。
宗越这人小肚鸡肠,凡是找他惹他让他感觉到一丝不爽的人,他势必都要报复回去。陆行之估摸那男生是在哪惹到他让他不爽了,才惨遭他此等阴招,便想也没想地走了。
谁想到因为这个举报还牵扯上了个无辜的人。
上午举的报,中午人就被打了,就是可怜这个被打的人是被冤枉的,并非举报者本人。
凉亭中的两个小男孩玩的手酸了,累了,便收起玩具坐在石凳上休息,闲聊。
陆行之盯着俩小男孩,淡淡道:“这也是我无意间知道的,信不信由你。”
信,当然信,有什么不可信的。
夏林繁问:“你和宗越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告诉我?”
陆行之忽然发起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和宗越的友情远不及于夏林繁和姜棋瑞要来的好,换句话说,他和宗越感情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甚至,陆行之觉得他和他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并不是那么的愉快。
和宗越在一起他常常会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不自在感,会莫名的厌烦他,一整天都不想搭理他,但和夏林繁、姜棋瑞相处就从来没有过,基本都是轻松快乐的氛围。
如果明天毕业,后天就要远走高飞,各奔东西,他想,他会毫不犹豫地立马删除关于宗越的所有联系方式。
陆行之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半晌,有些凶巴巴地、不耐烦地质问道,“问这么多干嘛?!”
夏林繁扭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有些呆傻地“噢”了声。
陆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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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街出来就是商业街,往前直行两公里转个弯儿就到学校了,陆行之没有直行,跟着夏林繁转弯进引线街。
“你跟着我干嘛?”夏林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行之挑眉:“谁跟着你了?”
夏林繁问:“你不是住宿?不用回学校?”
陆行之说:“你在学校呆了两个学期,见过哪个住宿生晚自习后出校门还返校的?”
“放学后都直接回家了,谁会特意关注你们住宿生。”夏林繁凉薄道。
陆行之:“……”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人心!
“所以你不回学校睡哪?”夏林繁问。
“我有家。”陆行之面无表情地友善提醒他道。
“……哦。”夏林繁有点尴尬,脸颊腾地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