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开口的同一时间,夏林繁把鼻子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和刚才闻到的尼古丁那种难闻的味道截然相反,唐翊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很好闻,像是栀子花的味道。
闻起来很舒服。
姜棋瑞坐在夏林繁的位置上和周康聊得正欢,本想转头想看一眼后面钟表上的时间,却一眼瞄到了后面贴在一起的夏林繁和唐翊,总感觉这场面看上去怪黏糊糊的。
他纳闷地问了句:“你们干嘛呢?”
下一秒,又把头转了回去。
唐翊面无波澜地把那张几近贴在他身上的脸推开:“闻够了?”
“没有。”夏林繁晃了晃脑袋,看他,“上学还喷香水?”
“不是香水,”说着,唐翊从桌腿的钩子上取下一块石膏香片挂件,“是这个的味道。”
姜棋瑞慢悠悠走过来,看着唐翊手上的东西好奇道:“那是什么?”
“除味的香片。”唐翊没看他。
夏林繁接过那块石膏香片,摸上去的手感像是在摸香皂。
姜棋瑞:“给我闻闻。”
夏林繁把石膏香片往他鼻子上递,闻到香味的瞬间姜棋瑞眼前一亮:“好香啊。”
确保他闻到味儿了,夏林繁就把手缩了回来。见他喜欢,唐翊随口道:“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不用,”夏林繁把石膏香片挂了回去,“我桌腿上没有贴挂钩。”
姜棋瑞还回味着那股香味,感觉还怪助眠的,他说:“你不要我要。”
唐翊:“和他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姜棋瑞:?
夏林繁:……?
夏林繁:“我突然又想要了,学校小卖部有卖挂钩,我买个就行了。”
唐翊:“随你。”
“不是?”姜棋瑞眼皮无端地抽搐了几下,“你不是就和他客气一下吗?‘随你’是什么意思?”
夏林繁用手指勾起石膏香片上面的挂绳,幸灾乐祸道:“没什么意思,他就是单纯不想给你。”
姜棋瑞欲哭无泪:“你们合伙欺负我!”
“我可没欺负你,”夏林繁摆摆手,“应该是你自取其辱。”
闻言,姜棋瑞那叫一个气啊,直接上手抢他手上的那块石膏香片。夏林繁一个灵巧身位直接躲掉了他的偷袭,姜棋瑞更气了,一字一顿地叫他名字:“夏、林、繁!”
夏林繁眉眼弯弯地笑了笑,轻飘飘道:“在呢。”
“不和你玩了,走了。”姜棋瑞还是选择不再找虐,转身走了,回去继续和周康他们畅聊游戏了。
石膏香片的挂绳套在他的手指上,夏林繁甩着香片,无意间瞥到唐翊放在课桌角落那本语文练习册上的名字。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个别的班的女生会把他名字叫成三个字了,这还真不能怪那个女生。这名字写的也太他妈草了吧!
唐翊的“翊”字中“羽”都飘离“立”十万八千米了,这能不看成三个字也是个神人。一个“翊”字都快被他写成“立习习”了。
夏林繁咽了口空气,小心翼翼询问:“我能看一眼你的练习册吗?语文的。”
回应他的是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以及凉飕飕的两个字:“不能。”
“……哦。”
他已经想象到天书里面是什么景象了,所以没再强求。
既然唐翊没有抽烟,那么选择就剩下了一个,他同桌胡斌。夏林繁琢磨着他在桌腿上挂这个石膏香片就是用来覆盖从胡斌身上散到他位置上的烟味的。
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这小玩意还给唐翊。
“还你了,我用不上。”他把石膏香片挂回原来的地方。
唐翊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课间时间郑郁最喜欢在走廊上乱逛,假装不经意的从每个教室窗口路过,目光不断地偷偷瞟进教室,检查有没有校服穿不规范的学生。
“谢思渺!”
郑郁的脑袋突然从走廊的窗口探了进来,被点名的谢思渺被他吓得一怔,“你把书堆那么高干嘛?建城堡呢?”
“郑主任,课桌里没地方放。”谢思渺解释道。
郑郁:“没地方放就把书堆地上。还有你,姜棋瑞!把校服领口那两颗扣子扣上!”
姜棋瑞听话道:“这就扣!”
郑郁环视一圈,把在教室的每位同学都审视了一遍,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夏林繁和唐翊两人身上。
注意到郑郁在看他,夏林繁一下子挺起身子坐的笔直。
郑郁:“唐翊你也是,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知道了郑主任。”
唐翊放下笔,扣扣子。
见他扣好扣子,郑郁点点头欣慰的离开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