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乎乎地被第玛尔搀扶下地,颤颤巍巍神似七十岁大爷的蹩脚姿态遭到精神奕奕的弗伦无情的嘲笑。耳朵听不清,但眼睛还是好使的伊莱温不由狠狠瞪了他几眼,弗伦却是笑得更大声了。
“弗伦。”第玛尔不赞同的目光再次出现。
“好吧。”弗伦耸耸肩,“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说着,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第玛尔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伊莱温,只得到暂时听不清话的雄虫纯澈茫然的眼神。舒口气之余,一点失落攀上心头。
他垂眼搀扶着伊莱温,“我们也进去吧。”
伊莱温顺着第玛尔的动作走,好像和世界隔了一层膜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安。他调整了一下心态,仰头冲第玛尔微笑一下。
一走进弗撒的房子里头,黄色的灯光暖融融的驱散外面的阴霾,伊莱温神情微松,眼睛自觉的瞄向弗撒藏身的柜子……?弗伦你在干什么啊?!
伊莱温满脸大惊失色,两眼发直地看着本来像个又酷又有点毒舌属性的男模范的弗伦,现在却是撅着个屁股,半个身子在柜子里头咕涌。他嘴唇翕张半天,愣是挤不出一个音节。眼睁睁看着柜子里传来激烈的动静,不情不愿的弗撒死鱼般生无可恋地被调皮大猫叼了出来。
浑浑噩噩地被拉到一边坐下,第玛尔很耐心的对着他为弗伦解释——大概是解释?听不清——试图挽回一点友人的形象。
弗伦弗撒两兄弟这种场景对第玛尔来说并不陌生,是很正常的。
伊莱温全然听不到第玛尔在说些什么,沉默着。总之,伊莱温也不能对亲兄弟之间的“友爱活动”进行阻止评价,他静静的注视着,权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观众。
等到耳朵缓过来,可以听清别人的话语时,弗伦弗撒兄弟俩的激烈活动也结束了。
弗撒“不吃。”
举着不知名食物,跃跃欲试投喂弟弟的弗伦泫然欲泣,“弗撒~~~”
弗撒“……”
伊莱温“……”
第玛尔“……”
眼神游移到第玛尔身上,伊莱温看出了表情里微妙的无语。又默默看了眼被安置在另一张软椅上的弗撒,只看到他齐眉的刘海因微微垂首的姿态把眼睛笼罩在阴影里的模样。最后看了一眼仿佛伤心哀怨的弗伦,伊莱温心中感伤。
哥哥……
我的哥哥斯莱特,他此刻是否安好?
雄父雌父,我此刻多么想要在你们的怀抱里安睡……
垂着的手忽然尾指被勾了一下,伊莱温侧首,第玛尔那双幽紫眼眸正紧紧看着他——“怎么了?”
伊莱温小声问。
拙笨的嘴巴无法说出什么可以抚慰眼前人,第玛尔为此感到难过,于是嗫嚅了一下,道:“我帮你叫一下弗撒吧,不然,他们能这样持续好久。”
啊……这样的话确实不得不打断他们的交流了。回程也是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而中心城可遵循着艾露欧伦斯帝国首都星星时,每当夜晚八点,城门就会关闭,直到第二天的八点。
伊莱温冲着第玛尔点点头,“麻烦你了,第玛尔。”
第玛尔挺直身躯,“弗撒,我们找你有事。”
弗伦喋喋不休的嘴巴一顿,回头瞪他。
弗撒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起身离开弗伦,慢吞吞的人被逼得快步走到第玛尔和伊莱温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的身后,弗伦哼了声,一屁股坐到弗撒刚起来的位置上,眼神刀子似的剜着打扰他和亲爱的弟弟交流感情的两个外人。
第玛尔低头。
伊莱温一边站起来一边掏袋子,“那个,我是来还钱的——”
是夜的时间,荒星摆弄着他灰色的裙,嘻嘻扬起剧烈的风沙。
无奈滞留的三人,除了伊莱温,都十分熟门熟路地找到属于自己留宿的位置。
值得讶异,弗撒的家二楼足足隔出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里头都有着最基础床铺、被褥、桌椅。至于其它,则各不相同。
譬如在弗伦不情不愿的目光中,分给了伊莱温的那间房,里面基础的是大件家具。不基础的,就是那特别突出于荒星布置的地毯、桌布、背枕、软垫等等。
这可太熟悉了!
伊莱温梳洗过后,坐在较软的床垫上惊讶。
原来布鲁达也曾在此留宿!不,不如说,他居然在这里有着一间专属于他的房间。
看来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想起弗伦满脸天塌了的表情,以及他在第玛尔的阻止中也奋力挣扎的吐出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