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
放下靠坐在一方大石上后,才把他身上被封住的大穴拍开。

    萧敬暄甫一重获自由,一掌当即挥打向何清曜的面门。无奈他身上带伤,出手速度力道远不及往常,还没挨到何清曜的脸颊,便已被牢牢拿住。何清曜理亏在前,不好与他争辩,自然也没什么可解释,只是抓握的手却没一点放松的意思。

    萧敬暄挣了半晌,除了教面色愈见惨白,对脱身却毫无用处。而狄一兮见那明教弟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上师兄一并丢人现眼,胸中怒火腾腾地窜烧起。

    他飞快几步跨过,一掌重重挥去,断然打开了那只贼爪:“滚远点!”

    何清曜原是独霸的个性,欲同萧敬暄相处的时候,根本不容别人插嘴打岔。奈何这阵情势对自己不利,已经无从心生冀图,他环顾周遭,感受到过于浓重的敌意,只得维持冷淡的表情,尽量不透露过多的信息。

    形势峰回路转,双方暂保平衡,却同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何清曜瞧瞧那群明显终止厮杀不久的士兵,又看了一会儿萧敬暄极差的面色,瞥见狄一兮时更想起这厮坏了自己的谋算,一肚子火全撒了过去:“狄一兮,你安的什么心?明知道阿暄这样了,还硬拉他过来充炮灰!狼牙军主力真上来,是你们这点子人能挡住的吗?”

    这番言语声调激烈,几近咆哮,倒使狄一兮怔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险些跳脚:“姓何的,你居心不良,上来就绑人,还坏了这里的布阵,又算干的什么好事吗!”

    萧敬暄总算缓过神,喘了几声,作势要站起来。狄一兮忙搭手把人扶住,萧敬暄站稳后喝斥:“何清曜,你既然已脱离恶人谷又不肯留在联军效力,往后就不用管我死活,也休闯进战线捣乱!”

    何清曜越发恼火,吼叫道:“凭什么我不能管?你难道不是……”

    萧敬暄冷冷逼视,目光如要生吞了他,何清曜总算把后面半句“我的人”给咽了下去。可转目一扫,边上的狄一兮居然满面嘲讽,刚停歇的怒气又翻涌上来。

    何清曜未细思后果,冲对方脱口而出:“姓狄的,全是你这臭狐狸精花言挑拨,给老子等着,完事儿了收拾你!”

    狄一兮立马愕了一下,未料到对方竟将矛头转向自己,围观众人再度一阵迷惑,更有些好事者已经意味深长地朝他注视过来。

    萧敬暄嘴唇颤抖不停,转瞬间面如黄蜡,忽然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鲜血!

    狄一兮慌得又扶他坐了回去,扭头一看,何清曜到底露出了手足无措的神色,他旋即厉声呵斥:“你莫以为自己无耻下流,就当天下人一般龌龊!”

    沈雁宾同样吃惊不小,但他早晓内情,知道这是何清曜又脾气发作胡言乱语。但见狄一兮脸上红光大盛,显然是气愤到极点,他心念一晃,立刻提刀趋上前去:“何清曜,狼牙军随时可能发动攻击,你来如果不是为帮忙,就赶紧散去,省得在这里碍事!”

    何清曜看到萧敬暄这模样,早已后悔起先前的口不择言,听见沈雁宾的话就只默默站着不加任何反驳。

    萧敬暄稍平血气后仰脸瞪住他:“你想留在松骨丘,便消停几分,若再敢妨碍应敌,立即军法处置!”

    何清曜脸肌抽搐好一阵,最后猛然抽刀劈向跟前的岩壁,众军无不再做警惕。可还未斩到岩石,他转瞬收回兵刃,默不作声地踱开了。

    沈雁宾瞧着事态平息也收起武器,他到了独自站着生闷气的狄一兮跟前,轻声安慰:“别管那张臭嘴,谁都不会觉得你是那样的人。”

    狄一兮无端被排喧,这阵仍黑着脸,沈雁宾亲切地挤挤眼睛:“但你确实很迷人的,当然,肯定不是狐狸精那种。”

    狄一兮噗地笑出声,但很快掩饰地板起面孔:“油嘴滑舌,我看那黑皮该吼的是你!”

    时近黄昏,灼人的气温又开始急剧下降,士兵各自来到避风处轮换休息,也有的抓紧时间吃喝些东西。狄一兮掰了半块麻饼又撕了一条肉干,递给萧敬暄:“师兄吃点,晌午那会儿大伙没空。”

    他接着又打趣:“虽然算不上色香味俱全,倒也荤素俱满,换个地儿哪还有这么好的吃食?”

    萧敬暄笑了笑,接过只啃了两口,脸上浑无食欲的样子。狄一兮只当他口中干渴,问了句:“太干硬了吗?”

    萧敬暄静一静,淡淡道:“大概……”

    恰逢取水的士兵折回,狄一兮召唤一人来给自己接上半皮囊。他正准备递给师兄,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总不住地飘向某个角落。

    狄一兮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然是何清曜一脸阴阴阳阳地坐到附近,彻底明白萧敬暄怎会这番表现。他思索片刻,断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白衣男子跟前,脸上现出了一片忿怒:“你,赶紧换个地方待着!”

    何清曜斜他一眼,笑得居然算和气:“为什么?”

    “因为你居心叵测。”

    何清曜面对他的冷眼,双手一摊,表情坦荡:“你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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