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手
球忽然拱进被窝,给闹醒的狄一兮揉眼坐起,忍下火气揪住那条大尾巴一把拽出来。

    他猜的没错,正是二雁那只狼崽子。小家伙比起刚被捡到的那阵个头大了不少,却不改贴着人睡觉的幼兽习气,但以往营地里它只肯亲近沈雁宾,朝着狄一兮以及旁人多是呲牙咧嘴、呜呜威胁。

    许是多日没看到沈雁宾,惧怕孤单且心感不安的小兽无奈退而求其次,竟到狄一兮这里寻找温暖与庇护。

    如今虽被揪疼,二雁仅仅呜咽两声,再未闹腾,狄一兮不禁嘲笑:“没靠山了,你才想起老子。”

    帐外漏入的一簇光亮里,小兽一改往日凶相,温顺地眨巴眼睛。面对如此的眼神,狄一兮渐又心软,摸摸它的脑袋,压声问:“害怕吗?”

    细细寻思,这话不像对二雁而发,却似在询问数百里外的沈雁宾。蒙昧光亮之下,二雁的瞳子里含蕴的情感,实在像极了那一夜火畔私语时青年的眼神。

    狄一兮低低叹息,抖开被子把二雁裹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