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来的贱民,能有什么见识?!”先前说错话的亲兵眼见形势不对,赶忙找补。
亲兵自恃在侯府见过世面,瞧不上阿乔这种运气爆棚得了军功的泥腿子,一口一个贱民的叫着,听的人心里膈应。就连院内不少娘子军脸色也愈发难堪。这个世道,投军的人里不乏宋钰这种想借军功重新登上政治舞台的家族,可多半是没了出路的人,对宋钰的盛气凌人早有不满。
何老十指着亲兵:“贱民如何?贵人里的腌臜货和蠢物还少了?我们头儿,可是领着我们把贼军都给溜成狗了,没我们你们能不费一兵一卒进清河城?”
亲兵:“既然这主意是你们出的,那就你们留下来,去扮作妇孺,跟随贼军去清河好了。”
何老十:“嘿,自己贪生怕死...”
那亲兵急得直接冲了上来,却不敢直接动手,最后竟被逼出了真实想法:“郡主身份尊贵,不能轻易涉险!”
这还真是装都不装了,真正的贵人,就算贪生怕死,也会把场面做足,许以重利,定要让别人再三恳求,才抹着泪,脚底生风的逃跑。
阿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耳,重重叹了口气,这叹息被淹没在何老十和亲兵的争执中,所在墙角的刘生却听得分明,他眨眨眼,非常确信,这叹息绝对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落入圈套了吧。”
“诶,别吵别吵,”少年扒开几乎快打起来的两人,“还不知道贼军打到哪儿了,已经送出城的百姓也需要军队护送,宋校尉!”阿乔精准地盯住准备退回里屋的宋钰,喊了她好几声,让她无处遁形。
“宋校尉!你带着何老十他们护送百姓,我留下!”
何老十和亲兵来回比划的四肢不约而同的停下,疑惑地看向阿乔,弄不明白她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我留下,但娘子军的指挥权需交接给我。”阿乔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