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贪权逐利野心勃勃
    母亲给她暗卫,他忍了,想着他们是亲姐弟,她一个女人无论如何坐不了皇位,就当替他受累训练暗卫;可凭什么兵权也要给她?!

    看着窝囊的给葛氏家主打案几的父亲,他一时间竟拿不准母亲究竟在想什么了.....

    终日惶惶,夜夜难安。

    急火攻心之下,他准备去抓妘繇的手,把她拖过去,他要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女人,相夫教子才是她的本分,竟妄想和他去争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疾步上前,妘繇拢了拢衣袖,风霜微微抬起她的下颌,勾勒出优美的颈部曲线,不着痕迹的避开他抓来的手,睨着他,冷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她答应了?

    妘澈不可思议,但还是快步跟在她身后,试图窥探出一点不自在和心虚来。

    只要让他找出一点破绽,他就能顺着这道裂缝,剥皮剜肉,一点点敲碎她的伪装,让她血淋淋的走出葛家。

    妘繇走的很快,寒风灌入大氅,连同广袖一同被掀起,竟给人一种轻盈的错觉。

    妘繇对葛家并不陌生,穿山石楼台拱桥后,就是葛萧风的宅院了。

    一把厚重的貔貅纹样铜锁挂在门上,粗如小臂的锁链弯曲缠缚,隔绝了一切撞门逃出来的可能。

    那管家尖细声音的适时响起:“落锁!”

    整个院子,院子里的翻飞的纸钱,漫天风雪,赤脚跑在冰冷生硬石子路上的男人,连同这尖利的声音和站在门前心思诡谲的各人,都让氛围显得诡异至极。

    “玖儿,”管家目光四巡,找着唤名的人,“你怎么看着少爷的?又光着脚在外面跑,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梁玖儿施施然从屋内出来,带着一身热气,看似恭敬的答道:“少爷在屋内待着害怕,又是拿头撞墙,又是在地上打滚,时不时还要把脑袋往水缸里伸,奴婢担心少爷弄坏了脑袋,这才由着他在外面跑跑。跑起来,就不冷了。”

    葛萧风一面跑,一面喊着:“红玉,莲曼...颂姝...我给你们钱,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他口中喊着被他玩弄至死女子的名字,大臂一挥,一把印着钱庄大印的通票被挥洒向天空,又纷纷扬扬的落下。

    满地都是钱,白的黄的,真的假的。

    梁玖儿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又弄了一地废纸,真不教人省心,还不是得我来收拾。”

    “葛家兄长,”妘澈高喊一声,刚想说出拜会的客套话,就被葛萧风抢白:“何方宵小,休想索我性命!”

    众人只见葛萧风突然转了身,跑到一颗繁花点点的梅树旁,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刨土,唯有梁玖儿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阿姐。”妘澈不知何时站在了妘繇身后,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女儿家小时候窜的快,一旦到了十三四岁,就再也长不动了,反而是男孩,在这个年纪身高一下子拔起,陡然间从小男孩跨入少年的门槛。

    除了小时候比身高,她许久没和妘澈贴的这般近了。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兰脂香,和阴凉的气息。

    “阿姐,”妘澈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抖动着嘴唇,眸光闪烁,“嫁给一个疯子,一点也不好玩。可你能怎么办呢?你已经接了嫁衣,”他抬手指着那灼灼火红的嫁衣,声音更加阴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嫁给了疯子的女人,是不是该叫疯婆娘?”

    妘澈自己低低笑出了声,“疯子和疯婆娘,天生一对。”

    妘澈目不转睛的俯视着妘繇,试图从她眼中看出情绪的裂痕,却听她答道:“你说那满地的通票,可以买多少粮食、换多少冬衣武器?”

    这地上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真是暴殄天物。要不是碍于身份,妘繇真的很想弯腰去捡。她都快为军资愁的掉头发了。

    妘繇也只是想想,但江逸看见满地金银,想着阿乔要是在此,怕是两眼一翻,一个鬼上身,就冲进去趴在地上捞钱了。

    而一边跪在雪地里刨土的葛萧风,也快结束了。

    “你...”妘澈语塞,很快他找到了另一个攻击她的方向:“母亲嫁给了父亲这样软弱无能的人,就算满腹才华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做亡国的皇后,吃糠咽菜,一身潦倒?”

    葛萧风突然从土里举起一个东西,清河比山上早一日下雪,因泥土被雨雪浸湿,此刻牢牢粘在这件物什上,还没来得及看清这是什么,就见葛萧风迅如疾风,大喝一声,举着东西朝妘澈劈来。

    “妖孽,这就让你现出原形!”

    妘澈躲闪不及,又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把妘繇推出去抵挡,只好扭身躲闪。

    管家见状,捏着嗓子对身后吩咐道:“还不快去拦着。”

    身后一众家丁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动手,就怕葛萧风日后醒了找他们算账。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妘澈绕着梅花树,被迫与葛萧风玩起了猫捉老鼠,脸也花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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