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粮仓(上)
还有三四个汉子,见状纷纷扑向仓门附近的府兵,不让他们再把仓门堵上。

    被逼急了的府兵直接拔刀,刀落之际,一个声音喝道:“王旬!你被人利用尚不自知吗!今日这里但凡死一人,他们的尸骸必将送你王旬上断头台!”

    本堵在门口的众人皆被江逸的气势惊到,纷纷自觉让开路来。江逸径直走至王旬面前,冷声道:“你面前的粮仓容粟四百石,可只抢救出来了五十石,剩下的三百石,根本不在仓内!”

    王旬到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冲向仓门,还未靠近便被飞来的盆砸了头。

    江逸沉声喊道:“都让开!让他进!”

    王旬捂着流血的额头,喊了两个府兵上前护身,这才敢在众人愤恨的目光中疾步而入。

    不多时,便哆嗦着双腿被搀扶了出来。

    王旬是个草包,可他不傻。

    他一个趔趄,直接瘫跪在了江逸面前,哆嗦出声:“恩公救我.....恩公救我!救我!”

    江逸后退了几步,躲过扑上来的王旬,因扑了空,王旬直接趴在了地上。

    江逸冷眼相看,没有搀扶的意思。过了半晌,王旬才冷静下来,一边爬起一边喃喃说道:“天知地知我知....天知地知我知...”

    江逸嗤笑,“除了天知、地知、你知,还有运粮的人知、纵火的人知...”,江逸看向王旬身后的府兵统领,“他们也知!”

    江逸陡然提高声音:“大人想杀人,杀的尽么?!”

    府兵统领目光一寒,他瞬间明白了江逸的意思。

    粮仓着火时一码,被盗又是另一码。

    前者只要抓住纵火的人,疏通下关系总能保命,更何况上午因一女子敲登闻鼓,王旬担心暴乱从粮仓调了一批人走,以至布防不足,定担主责;而后者却是玩忽职守,是要掉脑袋的!

    王旬看见府兵统领的神色变幻,便知已被江逸说动,自己已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他死了,府兵也不会放过江逸他们,只有死干净了,“玩忽职守”的秘密,才会在这场大火中被彻底葬送。

    “你想怎么办?”王旬冷静问道。

    江逸徐徐走到王旬身边,轻笑道:“共谋!”

    “诸位大人所求无非是消息不外泄。粮仓着火,附近的百姓有目共睹,就算杀光这里的人,要如何给他们家人交代?继续杀么?火势之大,沈太守和杨将军迟早会收到消息,免不了彻查。”

    王旬这才清醒过来,沈宜之他倒不怕,迟早会倒台,可杨玥是手握军权的封边大将军,是当今圣上的红人.....

    王旬万分庆幸自己方才没放那把火,偷盗官粮、屠杀平民可是夷三族的重罪!

    “堵,不如疏。”江逸见王旬想明白了,才继续说下去,“大人不妨对外大肆嘉奖今日前来救火的百姓,以受伤为由先看押起来,风头过了再在自己的铺子、府里里给这些人或其子女找些活计。”

    江逸定定的看向王旬,字字清晰,提声道:“大人给他们生路,他们,自然也会给大人一条生路。”

    王旬点了点头,又继续追问:“粮仓重地,纵火何解?”

    江逸方才仅解决了他们和今日前来救火百姓的矛盾,可并未解决他和府兵的危机。

    “江某请问大人,是官位重要、还是钱财重要?”

    “自然是官位!”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么?王旬心道。

    “今年是丰年,清河郡当前粮食有余但布匹不足,但因布价疯涨导致布税尚未凑齐,王氏家族本就在做布匹生意,要是能从供货的商贾手里压压价,用一旦粮食三十匹布,大人以一旦粮食三十五匹半的方式兑换,自然就有半石盈余,用来填补被烧的粮仓。”

    阿乔闻言,握着匕首猫到了江逸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可得!可得!”王旬喜出望外,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位公子还未回答,纵火,何解?”

    开口之人竟是府兵统领,王旬闻言瞪了他一眼,心下骂道:“一群饭桶!那么大的火稀里糊涂烧了起来,自己布防不力,难不成让老子背锅?”

    “这火已经烧起来了,不可能当没发生过。我大越子民断不可能有此行径,定是敌军所为!要是大人能抓住烧我大越粮仓的间谍,必能将功折罪!”

    “妙哉!”

    王旬拍手赞道。粮食没少、还抓了间谍,拔出萝卜带出泥,运气好的话一窝端了还能立功!

    府兵统领闻言也默默点头,不再做声。

    阿乔见王旬和一众府兵信的不能再信,松了口气,贴着江逸小声问道:“火不是你放的?”

    江逸顿时明白阿乔指的是让王旬用布换粮的事,此举不仅能让王旬和葛家互生嫌隙,要是顺利还能打通买布的渠道,可解沈家之危。

    江逸本想否认,可转念却笑问:“要真是我派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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