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中带着几分哀怨,道:“谢姑娘,腿麻....”
沈清姿看着他抿嘴快哭的模样,心头一乐,万分庆幸自己昨晚出于避嫌没去当膝枕,幸灾乐祸道:“你先坐着缓一会,再抖抖腿就成,年轻力壮很快就缓过来了,不需要谢大夫出诊。”
江逸拿着一块有些干涩的面饼和水囊递给沈清姿,微微一笑道:“昨日真的多谢了,许久没睡的这么踏实。”
短暂卸下名为责任的盔甲武器后,江逸一夜好眠,一双杏眼焕发出奕奕神采。
“我的手法好吧?以后你若睡不好,可以找我出诊啊!诊费嘛....按照日间出诊的费用算咯!”沈清姿发现自己的胆子肥了不少,敢打趣这位江氏族长了。
“一言为定!以后是不是该改称为谢大夫了?”
沈清姿笑笑不作答,扭身就去殷勤的帮何叔收拾东西,让何叔有些受宠若惊。
谢大夫啊....是个好称谓呢!她心里泛起些甜意,像年幼时白糖第一次在舌尖融化时的感觉,眼耳口鼻全身感受都集中于此,小心翼翼的品尝这丝丝甜味,但或许是对未来担忧太重,刚冒起的欢愉心思又冷了下来:
这世道对男子不易对女子更加不公,若是有门手艺为生,就算以后沈宜之或夫家不要她了,她也不至于饿死街头。孤岛虽好,没有阿叔护着她寸步难行。可惜半个月后就要离开,出不了师,还真当不起这声谢大夫!
她头一次希望头顶的三足金乌可以慢飞,或常羲的女儿贪酒误了时间。又或者日子可以像舅母手中那颗豆大的蚕茧,一寸一寸能扯上许久。此外,心里还涌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