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中被人横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一颗滚烫的液体砸到她腹部丑陋的伤疤上。
林诺哭起来一点声响都没有,她只是把头埋进了文弈秋的腰侧。
“什么事都没发生,不是么。”文弈秋轻声开口。
要是她能听见就好了。
好像只有亲口安慰她,才能抚平她心里的不安。
文弈秋轻轻顺着林诺的发丝,碰到了她哭得发烫的耳廓。
等到林诺睡着,后知后觉的恐惧再次找上了文弈秋。
如果她在前面的某一段路上绊倒了……
又如果没有遇见周凛之……
文弈秋缩缩肩膀,靠在林诺肩膀上。
没关系,林诺会找到她的。
不想再让林诺惶恐不安,在存款达到目标数字前,文弈秋先用这些钱给林诺买了手机,这样就能随时联系上对方。
「会不会太贵了?」
文弈秋摇头,付款时眼都没眨一下。
林诺把壁纸换成两人新拍的合照。
在江边散步拍下的。
文弈秋并未因为那件事而放弃家教兼职。
只是拜托学生家长把时间挪到周末的白天。
林诺会和她一起去,她告诉文弈秋她在附近散步等她。
等下课,林诺总会准时出现在楼下。
她没再和文弈秋一起去学校,说想呆在家里休息。
也好。
文弈秋每天都期待着在校门口看见她的身影,变成在幼儿园上学等待着姐姐来接她回家的小朋友。
“弈秋,妳脸色不太好欸……”早八,周凛之瞧见疲惫的文弈秋,好心把自己的咖啡塞给她续命。
“可能是没睡好吧,我没事。”文弈秋没有推脱,猛灌一口下去,效果微乎其微。
“妳要是很缺钱的话,我可以……”
“不用。”文弈秋谢过她的好意。
期末需要小组一同出去调研,劳累整天,组员们想一起去商业街聚餐。
除了周凛之,其他人都是别班的,文弈秋本不想去,去被周凛之拉着一起去走走。
“偶尔吃一顿也不会怎样的,把姐姐叫上一起吧?反正我们是照人头平摊。”
“弈秋还有姐姐呀?”
“那就叫上一起!”
文弈秋给林诺发消息,对方说已经吃过了,不用管她。
一行人想在吃饭前买杯奶茶喝,文弈秋正低头回消息,身旁的周凛之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
“怎么……”她未问出口,就已经看清了奶茶店最里面忙碌的身影。
因为听力问题,所以那个人只能在里面做事。
其实更像打杂。
她独自添好水,又去整理塑料杯和水果。
路过的人有时会不小心撞到她,她弯弯眼,摆手表示没事。
终于忙完这些,她仔仔细细洗干净手,带上口罩和手套,跟在那些调奶茶身边的店员身旁边学边帮忙。
大概是因为那个店员性子比较急,声音已经放得很大了,才想起对方根本听不见,动作也跟着不耐烦起来。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把对方手里的每个步骤都记清。
也不知道她当初到底找了多久,才找到这家肯雇用她的奶茶店。
难怪身上会莫名其妙地出现淤青,睡眠也比以前沉些。
文弈秋转过身,不再去看她。
林诺没有主动告诉她,那她就不知道。
那个深冬里,文弈秋收到的生日礼物是一条柔软的围巾。
「外面风大,妳每次回家脸都红红的」
林诺为她围上,指尖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对自己挑选的礼物甚是满意。
「我也有东西要送妳」
文弈秋拧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到那双被冻伤的手上,又放在自己手心里暖和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保暖手套给她戴好。
「不要……」
不要再去奶茶店了。
停顿的笔尖涂掉了那个「不」字,移动到句首重新写到——
「妳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啦好啦,快吹蜡烛」
「我想吃蛋糕了」
林诺怕她看出些什么,忙缩回手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燃,关上灯,期待地看向文弈秋。
希望在下一个生日前,能为林诺配一副助听器。
文弈秋虔诚地许下愿望,吹灭了蜡烛。
整个房间变得漆黑一片。
她拉住要去开灯的林诺躺倒沙发上。
看不见又听不见,林诺本能地抚上她的脸。
向上的嘴角,轻哼似的鼻息。
空气中的呼吸声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