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功夫负了有心人。
文弈秋获得了十分狼狈的失败。
还扭到了脚。
在围观人群的笑声中,林诺黑着脸拎起文弈秋的衣领去了医务室。
她比林诺矮小半个头,再加上林诺的动作让她不太好借力,她用另一条腿蹦蹦跳跳了一路。
医务室的医生瞧见这不太和谐的两人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弄的?”
“跳高扭的。”林诺松开衣领,像是把手上拿的东西随意放下。
医生狐疑,看看文弈秋,眼神询问文弈秋是否有别的隐情。
“是的,跳高落下来的时候没控制好……”文弈秋讪笑。
一番检查后,医生判断文弈秋的伤处并无大碍,取了冰袋给她俩。
“注意不要一直贴着皮肤冰敷啊,小心冻伤了。”
“谢谢医生。”文弈秋接过,又准备蹦去病床上,林诺的手臂适时垫在了文弈秋的小臂下,把文弈秋搀扶过去,顺手拿走了冰袋。
医务室在这栋教学楼最底层的最里边,现下已经是深秋,林诺的指尖被冰袋冻得通红,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觉得冷。
她冰凉的手握着文弈秋微微肿起的脚腕取暖。
病床上的人蜷缩着,抱着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文弈秋因为别人受伤,林诺感到十分不开心。
虽然她嚷嚷着只是替班长完成任务。
但每次牺牲晚饭时间跟着体委练习跳高的也是她。
文弈秋全身上下,嘴巴最硬。
明明练习得那么辛苦,却因为失误没能发挥出真正实力,她会难过吗?
文弈秋看起来总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但她答应别人了,所以想尽自己所做到最好。
明明只是帮人凑数完成任务而已,干嘛也那么认真。
林诺越靠越近,盯着她的睡颜入了迷。
耳垂上的朱砂痣好可爱。
如果咬一口的话,周围也会变红么?
林诺无意识地用舌尖蹭蹭犬牙。
文弈秋是会拒绝她,还是……
体育委员气喘吁吁跑进医务室的动静打断林诺的思绪,也吵醒了小憩的文弈秋。
“100米预赛要检录了,奕秋妳……”体育委员看到文弈秋肿得像个鸡蛋的脚踝,犯了难。
“她这样没法跑的。”林诺拿开冰袋,用纸巾擦干残留在皮肤上的水渍,最后还不忘牵起袜子边,“现在申请换人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不过……换谁呀?”体委看文弈秋在床上挣扎,动作困难,便上前搭把手。
“我可以,我下午没项目。”林诺本想再次拎起文弈秋的领子,看见体委的动作,她的手落在了文弈秋的腰上。
凉意渗透了贴身衣物,文弈秋不免打了个寒战。
“可是妳明天不是还有长跑吗?妳不用……”
“我没问题。”林诺打断文弈秋的话,把她的腰揽得更紧了一点,因为6公分的身高差,文弈秋彻底靠进了林诺的怀里。
文弈秋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蜜桃香,脑袋里变得朦朦胧胧。
体委先过去操场和裁判组的老师交涉,林诺扶着文弈秋慢慢走过去,放在她腰上的手因为温暖的体温渐渐暖和起来。
文弈秋刚在班级观赛的地方坐下,体委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叫林诺过去检录。
“我一会儿就回来。”林诺把校服外套放在文弈秋手上,跟着体委走进了操场另一边检录的队伍。
班上的人很少,文弈秋慢慢挪到了更靠前的位置,等着看林诺的比赛。
她和上次一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小组第一晋级决赛。
“好多人肯定已经在准备给妳写情书了,”文弈秋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她,“妳的抽屉要是放不下,可以拿回家藏起来。”
希望她喜欢的人不要写给她。文弈秋偷偷想。
林诺答了句话,文弈秋没听清。
她抬头,林诺背着光,看不清切林诺的神情。
林诺见她没听清,于是弯下腰凑到了她耳边,校服衣摆带起一片风吹向文弈秋。
“那妳呢?妳会写给我吗?”
暖烘烘的太阳把空气中的蜜桃味烤得尤为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