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弈秋忙完这些,林诺还是呆坐在书桌旁。
她走到林诺面前坐下,想要再安慰几句。
“妳不该这么冲动的。”林诺只是这样说。
四周很安静。
这几个字非常清晰地映射进文弈秋的脑海。
没理由的愧疚爬上她的心头,嗫嚅了几下不知道该回复林诺。
一瞬间好像又变成了小时候被母亲责骂而不知所措的文弈秋。
她努力回想当时她做了什么母亲才原谅了她。
沉默持续几分钟后,文弈秋诚恳地认错,扶着林诺躺上床休息,把被子的边边角角给她盖得严丝合缝。
等文弈秋从另一边爬上床,林诺已经合上双眼看起来已经准备睡了。
“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文弈秋稍微靠近了林诺一些,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裹紧。
林诺没有回答,还是面对着文弈秋的方向侧躺着闭着眼。
文弈秋向她道了句晚安,伸手关掉了小夜灯。
等文弈秋的呼吸变得平稳,刚装睡的人睁开眼,小声向她道歉。
对不起。
*
亡羊补牢没办法救回牺牲的小羊。
迟来的道歉想要补偿空缺的五年,未免有些太轻了。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并不足以弥补自己犯的错。
想到刚刚动作亲密的两人,林诺通过输液好不容易缓解一些的咽喉痛,好像又严重了。
“现在煮粥要等很久了,我给妳煮碗面?”文弈秋帮林诺拎着超市袋子,到家顺手脱掉外套,把买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好。
“好,谢谢。”林诺乖乖跟在她身后进门,动作稍显迟缓。
“听妈说妳感冒,本来打算周末回来一趟,但是昨天太忙了……就准备吃完午饭过来的,结果刚好遇见妳了。”
许久都没听到回答,文弈秋从厨房探出头,双手还背在后面系围裙带子。
林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可能是身体还有不适,眉头微蹙着,呼吸听起来也不算轻松。
夕阳透过阳台玻璃门照进橙色的光,眼前的一切都像被附上了巨大的柔光镜,一切都像是成了真的梦境。
文弈秋眯眯眼,脱离眼前这场恍惚。
林诺醒来时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头晕的症状终于好了些。
夕阳已经下山,客厅没开灯,阳台外的光线也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
“秋秋?”
不安感驱使着她起身找文弈秋。
眼睛在黑暗里看不太真切,林诺没走两步,小腿胫骨撞在茶几角,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下去。
好像有点丧气。
文弈秋已经回去了吧?
不知道她现在在和那个女孩做什么。
……
好吧。
她们举止那么亲密,其实能猜到的。
林诺强迫自己掐断思绪,试着站起来。
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门锁转动——
客厅又恢复光亮。
文弈秋站在玄关,手里拎着楼下便利店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