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杵在院子里相依偎着,竟也没个人来,徐伯守在廊下望了足足半个时辰的风,终于等到王妃把王爷哄回屋里,心满意足忙自己的事去了。
第二日早朝战况果然如相爷所料,整个朝堂犹如沸腾的油锅,吵的不可开交。
宫琰百无聊赖地坐在家里等消息,眼睁睁从天黑等到天亮,直至日上三竿。她闲不住,小憩醒来,便溜达着去了东湖别院。
一进门,就与萧郎中撞个正着。
“王妃!您来得正好,有两个孩子蛊毒发作了,府里备的药材不够,我得去外面抓点。”萧礼安眨了眨微肿的黑灯泡眼,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仓促间连行礼都来不及,“劳烦您帮我照看一下。”
宫琰被他这副潦草的模样惊了下:“不能叫府里的小厮去么?”
“有两味药未必能买到,我去,至少会调整药方。我很快回来!”萧郎中说完便脚步匆匆地走了,宫琰也不敢耽误,提起裙摆跑进屋。
“王妃!”云珠正端着一盆凉水进来,宫琰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便站在一旁看她动作熟练地将巾帕打湿,一点点帮榻上的女孩退热。
只见昨日还活蹦乱跳的孩子,今日脸色就涨红得可怕,她身子还没发育完全,又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根本提不起精神抵御蛊毒,唇色干涩红紫,意识浮浮沉沉,显然已经半昏死过去了。
反观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则痛苦地在榻上来回翻滚,外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鲜的抓痕,动作幅度大得几个大丫鬟都按不住。
宫琰瞧得心惊:“她们毒发多久了?”
云珠满头大汗地来回跑,闻言喘了口气道:“已经一个时辰了,此毒实在厉害,萧郎中连金针都用了,还是镇不住。”
宫琰脸色有些难看,昨日徐影审了那乐坊班主,让交出解药,对方却一口咬定解药早就没有了,不然怜生也不会如此不禁事。根据班主的供词,沈七连夜带人潜入地下黑市,但还是晚了一步,连人带铺面都被洗劫一空。萧郎中只能彻夜研究,终于赶在孩子们发作前研究出了一个临时药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你们都出去。云珠,把门守好。”
系统乖乖设好隔绝屏障,趁人离开,跳出来坐在宿主右肩:“您的疗愈术对蛊毒没有用,之前医治佩青的时候不是已经试过了么?”
宫琰弹了下他的脑袋:“你有办法?早干什么去了?”
系统捂着额头躲开:“谁知道会没有解药啊,这不是看情况紧急嘛!”见宫琰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系统赶紧道,“用你的血!你的血能解毒!”
宫琰愣了下,时间一久她几乎都要忘了。
系统:“这两个孩子已经发作,需要您出手疗愈,但其他孩子只要两滴血液,混入萧礼安的药材一并使用即可。”
*
谢伤回到府中已是午时,他没在院子里见到王妃,桌上只有两三盘吃剩的糕点,茶盏里的茶水也剩了一半,他出门去寻,徐伯站在院子里笑眯眯抬手一指:“王爷莫急,王妃等了您好几个时辰,见您一时不回,便去别院看孩子们了,没有乱跑,更没有出府。”
谢伤睨了他一眼,没辩解,心里无声松了口气,表面冷淡地应了声“知道”,实际飞似的朝别院赶。
蛊毒比想象中棘手许多,但总算解得差不多了,因毒素长年浸润,尚还有余毒未清,只能交给萧郎中调理,宫琰让手下的人好生照料。至于她自己,累得只想回房躺尸。
云珠见她面色不太好,忙追上来伺候,宫琰摆摆手道:“算时辰,王爷应该回来了,我缠他去。你把那些孩子照看好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且先歇着吧,等萧郎中回来还有得折腾呢。”
云珠还想开口,宫琰小声:“届时我还有任务要给你,旁人我信不过。”
云珠郑重点头,被小姐委以重任,她也不争执了,但还是亲自把人交到王爷手上才肯放心离开。
“这丫头可真犟,嘿嘿,脾气随我。”宫琰仰头朝来人笑,“结果如何?”
谢伤见宫琰那模样就隐约猜到什么,轻轻拽过她的右手,捞起云袖一看,果然在其腕口内侧发现了一道浅粉色愈合的咬痕,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两个孩子毒发,情况危急,我就想出手试试。没想到还真试成了,就是比预料的棘手些,等萧郎中回来,就能救他们了。”宫琰肉眼可见的开心,“我厉不厉害?”
谢伤眉头紧蹙,语气不佳:“还想要我夸你?宫明瑶,你真以为我……”
是什么好人吗?
如果救人要以伤害宫琰为代价,谢伤宁愿这些人全都死在那天夜里。
生气了?宫琰想了想缘由,顺毛顺得愈发得心应手:“我错了,应该把控着度来,不让你担心。但昨日我没同你生气,你也得原谅我这回,不许闹脾气。”
谢伤忍了忍,还是没把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