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莫要忘了,王爷和王妃马上过来,若是敢伤我们,定要你们好看!”
班主在贵人圈里蝇营狗苟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主人会因几只狗而报复的,叫他如何肯信?更何况他背后也非是无人,而他完成此事,也算功劳一件。
于是有恃无恐地将颈侧的长剑移开,装模作样劝道:“你凭什么认为,王妃会为了几个戏子冒此风险?你们攀上了好主子,应该珍惜才是,少管不该管的闲事,对你我、对王妃都好。”
话说到这地步,便是阿那迦灵也听出几分不对。他下意识看向青梧,却见青梧也面露沉色。
是啊,在王妃手底下久了,他们几乎都要忘了,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即便如今无需再看人脸色,在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低贱之人。
王妃真的很好,可若是牵扯到自身,当真会为了他们得罪权贵,沾上麻烦吗?
——这也是青梧不敢第一时间向王妃说明事情要害,而是拜托王发财找王妃探口风的原因。
他不敢给王妃惹事。
青梧咬牙,含恨的目光盯着眼前之人,他知道对方在得意什么。无非是身后有贵人保,料定自己不敢妄动,而如今他们也的确身陷包围、任人宰割!
可他不甘心!他还没有见到怜生,那些无辜的孩子也很有可能还在这里。不过半个时辰,对方不可能将几十个活人无声无息转移。
还来得及。
他必须做些什么。
“暗八。”
暗八闻声退至二人身前,包围圈缩紧,青梧小声询问:“你自己能出去吗?”
暗八点头:“能。”
阿那迦灵:“你是想……”
“对方一直在拖延时间,说明他们走的后门或者其他通道,如今他们事情败露,定不敢光明正大让人发现……”
青梧说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蓦地睁大眼睛,心脏因此猜测怦怦狂跳,呼吸都疼,他强忍住心里杂乱的念头,在暗八掌心写下几个字,哑声,“你出去之后,让人直接去此处……一定要快。”
“你们呢?”
青梧只是摇头:“再犹豫,谁都走不了。”
暗八还想开口,阿那迦灵“哎呀”一声,一把将人往前推:“快走吧!”
暗八咬牙,携剑刺伤数人,施展轻功翻墙逃了出去。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近处的暗桩,把消息传回府中,而后顺道去堵王爷,不到半刻便听到了马蹄声。
“王爷,王妃!青梧公子说人可能被带往西城林家小筑,请王爷派人前去,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谢伤一愣,林家?
宫琰:“他们二人如何?”
暗八快速禀报完事情经过,最后道:“很危险。”
宫琰:“此事影卫不便出面,徐影,你带两队人去。是抢是买自己看着办,务必将人全部带回。不必束手束脚,本王妃有钱。暗八,你回府召集人手同去,人多打架不吃亏,打不起来也得撑场子。对了,带上王发财,让他把拜贴和回函捎上。咱有礼在先,不吃闷亏。”
两人领命。
“等等。”谢伤叫住徐影,从宫琰左肩抬起头,顺手从她腰封摘下那枚宁王黑玉令,扔给他,“去吧。”
徐影双手接过黑玉令,知道王爷这是要硬护到底了。
……
唯一有可能得罪的人离开,班主再没了顾忌,一改先前的态度,看好戏般地打量起眼前之人来。
“青梧公子,许久不见,气度风姿不减当年呐。难怪怜生奉你为神,容不得诋毁半句。”
“他人在哪?”
“他心思不纯,又屡屡坏我好事,你说他现在在哪?”
男人话锋一转,又道:“王妃眼光当真是不错,府上随便两个美人,就能将我手下那些泛泛之辈比下去,杀了难免可惜——也不知是否被王妃临幸。”
“我呸!”阿那迦灵鸡皮疙瘩掉一地,“王妃和王爷情比金坚,注定相爱相守白头到老。哪像你又老又丑又矮胖,肮脏龌龊没人要!出言不逊诋毁王妃,仔细你的皮!”
“没有,那便更好了。”班主笑容诡谲,“带回去,会有贵人喜欢你们这款的。”
阿那迦灵吓得一哆嗦,强撑着护在青梧面前,虚张声势道:“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如愿!”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世间蛊毒千百种,总有一种能让你听话。”说完便直接下令将人抓起来。
从方才开始便思绪紊乱不在状态的青梧闻言,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怎会是蛊毒?怎会是蛊毒!
怜生!
“怎么办啊青梧?”阿那迦灵害怕道,“我不想死啊,我死了楼雪鸢那个花心的女人肯定会另寻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