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影被自己脑补的词吓到,呛声后头埋得更低了,他道了声礼,识趣退下。
宫琰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她摆摆手免了徐影的礼数,眨眼便晃了进去,房门轻合。
宫琰尚不知外边风雨,事实上她看到男人抬眼望过来的那一刻,连心里准备好的问题也没有问出口。
皇帝找你问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是不是其他人欺负你了?还是说,召你进宫只是单纯检查你身体的恢复情况?
——都不重要。
宫琰只是打开食盒,从里端出今日的药膳,坐在一旁看他吃,嘴里念叨着,抱怨王爷不会照顾自己。
食不言,谢伤沉默,认了这口锅。
宫琰又说起行酒令:“改日我做份酒筹出来,叫上徐影他们一起,等之后酒肆开业了,请上一桌,一定会非常热闹。”
谢伤知道她是想带自己玩,想了想没拒绝:“嗯。”
宫琰弯了弯眉眼,那些无形的锋芒也好似融化在这样的笑容里,她把玩着腰间的玉饰,漫不经心道:“我是不是太凶了?”
谢伤一愣:“……何出此言?”
宫琰能感觉到,谢伤瞧着一副淡漠的模样,实际对她的态度感知异常敏感,自己说笑时他也会不自觉轻松下来,甚至无意识闹小脾气,这是情绪外化的体现。
可自己一旦认真起来,他便又缩回壳里。
慢慢来吧,宫琰轻叹,是她太心急了。
“今日是我言重了。”宫琰轻声说,“但我还是希望王爷能正视我的心意,还是那句话,我们来日方长。”
谢伤目光平静,内心又起波澜,良久,轻轻“嗯”了声。
从那日以后,谢伤爱意值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宫琰也不在意,她每天往返于酒肆和王府之间,偶尔从外边带些吃食和小玩意儿,很快便摸清了王爷的喜好。
新府邸比原宁王府更大,宫琰只在搬迁那几日逛了周全,此后回府就爱往谢伤常待的书房里钻。
三月初,桃花开遍庭园,盛安酒肆盛大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