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角
    “事先申明,可不是因为我身体虚弱太饥渴。”宫琰轻咳一声,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很行的。”

    “……”谢伤别过脸,眸色微沉,“先漱口。”

    “……嫌弃我喝酒啊?”宫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儿,“没有吧,你再闻闻。”

    她喝的可是果酒。

    下一刻,瞳孔倏然放大。

    谢伤靠的很近,上半身几乎都贴了上来,宫琰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床榻上,紧接着男人的掌心贴在身体两侧,恰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呼吸间,全是清冽好闻的草木香。

    宫琰吞咽一口,桃花眸轻眨,盯着男人的唇。

    想亲!

    没有味道,谢伤无法辨认,只能开口询问:“你咬他们了?”

    宫琰愣了愣:“我为什么要咬他们?”

    她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男人脸色稍霁:“你如何治的伤?”

    宫琰忽然开了窍,扬起右手让他看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咬痕,伤疤新愈合,透着淡淡的粉。

    “我会一点术法,但不多,救几个人够用。”

    “那为何——”

    谢伤下意识追问,末了反应过来,刚欲起身,后颈处传来掌心冰凉的触感,力道缓慢下压。

    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无限放大倒映在瞳孔中。

    下唇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血气很快在唇齿间弥漫,呼吸之间渗透腥甜。

    谢伤下意识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缓慢回笼,又听见一声含糊的闷笑。

    垂眸,只见他的王妃手掌撑着床榻后仰,唇色秾丽,晕出与红衣一般张扬的色泽,桃花眼微眯带着几分促狭望他,笑意明媚晃眼。

    “夫君,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吃味。”宫琰淡笑道,“让我想想啊……你刚咬了别人,又来碰我;看在救人的份上,勉强不和你计较,但必须漱口;你既然能使用术法让人起死回生,如此严重的伤都能立刻治好,为何要每日一口地钓着我,是想看我笑话吗?还是想以此为倚仗拿捏我。”

    冷不防被戳破了心思,王爷颇有些恼羞成怒,猛然拂袖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不知王爷身上的寒毒从何而来,王爷不说,我便不问,承诺治好你是真,说心悦你亦非虚言。王爷执意把真心当笑话,行,我也没意见。”

    “可王爷,你身边之人心怀鬼胎,并不代表人人都满腹算计,至少我宫琰,不屑玩那手段。”

    谢伤一怔。

    宫琰嗓音含笑,空气中却有种无形的压力平淡铺展:“我喜欢看你吃味看你闹,但并不意味着我愿意捧着一颗真心任你怀疑。”

    谢伤转身,眉梢微微蹙起:“我没有……”

    宫琰等了等,没等到他后续的话,点头道:“旁的暂且不论,至少我对感情的要求必须纯粹,你可以拒绝我,可以不爱我,但不能利用我的喜欢,糟蹋我的感情。”

    谢伤沉默。

    “王爷中毒已深,如果我没有猜错,其中一味毒应是从娘胎里带的。其余毒素暂且不明,但最后一次,大约是在六年前,王爷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每况愈下,拖到今天。”

    “你的血液对我而言非常诱人,这点我不否认,但我每次进食,都有使用治愈能力,短时间内仍无法彻底根除,而沈七他们只是重伤感染,不能相提并论。”

    “非是欺骗,也没有钓着你。”

    “我说过,这世界如果还有人想要你好好活下来,那个人一定是我。”宫琰扯了扯唇,抬眸认真注视他的眼睛,“谢伤,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好。”

    为什么?

    只是因为虚无缥缈的喜欢?

    谢伤不明白。

    可他清楚,自己的不信任让她受了伤。

    宫琰和他不同,她热烈,明媚,坦荡,生来就站在阳光下,容不得半点尘埃。

    “抱歉。”谢伤垂落在身侧的手寸寸握紧,指节发白,他好似又回到了那场大火里,呼吸烧灼,“我不该怀疑你。”

    更不该利用你。

    谢伤在黑夜里独自走了二十余年,习惯了黑暗,学会了伪装,论虚情假意他比谁都懂,宫琰不屑的心计手段他亦炉火纯青。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谢伤艰难迎上她的目光,认真将剩余的话说完:“我没有把你的真心看作笑话,从来没有。”

    【滴!谢伤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35,请宿主再接再厉!】

    宫琰望着男人仓皇的背影,心脏闷闷的,有点疼。

    “为什么,不降反升呢?”宫琰不明白,她没有如愿进食,两人也没有想象中的你侬我侬感情升温,他们在吵架,而且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从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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