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伤不准,每次王妃凑近贴贴都不安分,更何况她今日饮了酒,酒气半熏着,晃得醉人。
偏又打不过,避之不及,不多时,领口衣襟凌乱散开。
两人呼吸微微乱了。
“我们不理那些好不好?我现在就想吃喝玩乐,养个小酒馆,再把夫君养得好好的。”
宫琰语调含糊说完,盯着那块咬痕交替的皮肉,又忍不住凑上去嗅了嗅,问他,“王爷,今日还治病吗?”
谢伤咬牙,刚想说不治,就被抱住晃了晃。
“让我咬一口呗?”宫琰探出獠牙,逡巡着,“其实今日尝的那么多酒,都不及夫君的血好喝。”
“本王瞧着,你可都喝了……”谢伤仰着脖颈,眼尾有些红,晕晕乎乎间忽觉有些刺痛,他攥着王妃腕骨,薄然怒斥,“宫明瑶!”
王爷忽然不给咬,宫琰想不通为什么,可怒火是真切的,她不敢真惹毛了食物,只心痒难耐地舔了舔,挣扎着松了口。
红唇水光潋滟,她站起来,低眸蹭上男人鼻尖,桃花眼克制幽沉,偏又装的体贴:“怎么啦?”
谢伤稳了稳呼吸,不知是不是对那根血管情有独钟,宫琰每次都逮着那块皮肉啃,再这样下去都要烂了。
王爷拉不下脸说疼,别扭着:“歇一日。”
似乎觉得太生硬了,又道:“明日回门,等回来再给你咬。”
宫琰不是一只饥渴的吸血鬼,方才也只是被美色吸引,酒意上头没忍住罢了,如今有台阶自然要下,她乖乖坐回去,略心虚地纠正:“怎么说给我咬呢?分明是在给夫君治病啊。”
谢伤整理好衣襟,漆黑分明的眼珠安静注视着她。
“………”宫琰摸了摸鼻子,“夫君要陪我回门?”
谢伤撤回眼神:“礼数不可废。”
宫琰心道难为你还记得礼数。
宫琰至今没有见过皇家人,原以为凭王爷对这场形式婚姻的敷衍程度,会以身体有恙拒绝,她都准备明日自己偷偷溜回相府了。
众人皆知她嫁过来只是为冲喜,只有爹娘在乎这些礼数,出嫁规格很高,该有的嫁妆也一个没少,还特意向王府讨了个风光的排场。
王府横遭大火,大夫人还偷偷派了人过来探望——虽然她出门在外错过了,只由云珠先回府报了声平安。
但回门日,宫琰不愿他们再为自己忧心。
能一起回,自然是最好的。
这样想着,宫琰眼里笑意扩大,她趁机又抱上去,晃啊晃,嘴里说着夫君真好。
谢伤别过脸,王妃太容易满足,反而让他难安。
因着第二日要回相府,宫琰想起家里那个水做的嫡姐,愁得翻来覆去,动作间频繁扯开王爷好不容易团好的锦被。
烛火幽暗,谢伤终于忍不住睁眼:“有事?”
“夫君还没睡啊?”宫琰翻了个身,单手撑着脸颊歪头看他,桃花眼忽的一亮,“太子殿下是个怎样的人呢?”
男人嗓音微沉,意味不明道:“太子殿下?”
“你和他接触过,他坏起来是什么样子?除了心狠手辣,残害手足,还有其他缺点吗?”
宫琰苦恼道,“实不相瞒,我迫切需要打消姐姐的心思。”
谢伤望着帐顶,良久才道:“他面上待我很好。”
宫琰颔首:“他两面三刀。”
谢伤:“我自小体弱,平日也不喜出门,与其余几个皇子相交甚浅,在书院时也唯有他会来同我说话,如果不是那次暗杀……”
宫琰愤愤:“虚伪小人。”
然后谢伤便不说话了。
无关痛痒的几句话,倒让宫琰生了一肚子气,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阴暗的家伙,见面定要他好看。
谢伤安静注视自家王妃的侧颜,瞳孔深处晃着碎光。
虚伪吗?
谢伤闷闷地扯着锦被遮住半张脸,寸寸上移,直至将自己整个罩住。
黑夜隔绝了所有光亮,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也模糊到无法听清,他默默翻了个身,背对她不动了。
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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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之日,宫琰特意让云珠为自己描了个妆,乌发挽成流云髻,簪上碎花,蓝宝石珠钗点缀其间,银色流苏轻轻坠着,她本就生的明眸皓齿,如今长发梳起,依旧如出阁前那般明媚。
她今日换了身雾蓝色素纱外衫,内着浅粉色宫装,腰束月白缎带,底下罗裙绣着金蝶花边,每走一步,裥里的碎花伴着金蝶飞出,看起来娇俏极了。
云珠笑着,真心为这样的小姐高兴,她以为的漩涡没有将小姐吞掉,王爷也待小姐很好,这便足够。
宫琰不知自家丫鬟的心思,欢欢喜喜地出了门,瞥见屋外站着的人,眼里的笑意都藏不住。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