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
。”

    谢伤反抓握住她的手,盯着纤长指骨处的刮伤——那是她暴怒之下丢了短刀,徒手揍翻杀手时留下的,可能不小心磕碰到对方的牙,破了一道细微口子。

    谢伤蹙眉,牵着她在矮塌坐下,打开药箱,一番挑挑拣拣,从里拿出一个白玉瓶。

    宫琰饶有兴味看着他给自己抹药,动作轻柔细致,唇角就止不住上扬。

    “患难见真情,老祖宗诚不欺我。”宫琰不由唏嘘,“才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系统欲言又止,考虑到宿主刚死里逃生,没忍心提那丝毫不涨的爱意值。

    “这场大火是何人手笔,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对吗?”宫琰问。

    男人动作微顿,指腹带着淡淡药香轻轻按揉宫琰指骨,点头。

    “如果皇帝……你父皇不打算追究,当如何?”

    谢伤抬眸睨她一眼。

    宫琰不自觉坐正:“……怎么?”

    谢伤:“我以为夫人武力超群,但智力方面有所缺陷,抱歉,是我眼拙。”

    “……”宫琰盯着对方没有一丝瑕疵的俊俏脸蛋,呼气吸气,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谢伤笑意更加明显,他合上药箱,认真注视对方眉眼:“对不起,让你受此连累。我会请父皇做主和离。”

    “!”宫琰瞬间瞪大双眼,激动起身,“不行!”

    谢伤语调平静:“父皇不一定深究,你若执意如此,会受委屈。”

    宫琰字典里就没有“委屈”这个词,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至于权谋争斗,她也不想掺和,皇权本就吃人,所幸她有能力让天上那些只猛虎咬不到她头上。若真要硬碰硬,以她的本事,也能让对方崩掉一排牙。

    于是宫琰坚定表示:“自古夫妻同心、本就是一体。我既已嫁入王府,便是你谢伤的妻。”

    谢伤眸色微变。

    “夫君莫怕,我的本事你也瞧见了,说能护你便一定能。”宫琰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推心置腹道,“我在原来那个世界寿数挺长,如今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不负我,我就将生命分你一半,咱不惧那些个魑魅魍魉。”

    谢伤意外于她的坦诚:“那个世界?”

    “是啊,一个没有皇权,表面人人平等的世界。”宫琰笑道,“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可以自由,也可以热烈。”

    谢伤安静听着,眼里似有憧憬,可一瞬便消失了,他没说信与不信,只道:“本王该入宫了,王妃受累,好好休息。”

    宫琰执意要送他出门,门口徐影已经在等,还另外带了两个侍卫,宫琰松手止步。

    天际渐亮,微光穿透云层,落在这四方天地。

    谢伤转身回眸。

    宫琰弯唇,桃花眸亮晶晶的,笑说:“别和你父皇置气,身体重要。”

    恍惚间谢伤眼底又好似燃起了昨夜那场大火,火光中,他的王妃回眸朝他安抚一笑,眼里的光也如这般明媚,滚烫的温度,几乎将他灼伤。

    而谢伤隐在黑暗里,好似从来就见不得那束光。

    “王爷?”

    自家王爷似乎看得有些痴了,徐影试探上前提醒,才见男人转身,唇角的弧度复杂莫名,冷声吩咐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