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以后,我们每隔几年都会受到一份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会在三年之内离奇消失。韩瑜追查这件事,已经很多年了。”赵省原本觉得这件事和苏律回没有关系,这种密信也不需要广而告之,因此特别行动局内,除了他和韩瑜队长之外,基本没人知道了。
“所以今年,名单上有赵昕是吗?”苏律回把赵省没说完的话补上了。
“是... ...”赵省的声音轻的仿佛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律回其实还想问赵昕之前是怎么从周天袭哪里逃出来的,但是看赵省状态过于低迷,也缄口不言,只是想着解决办法:“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她应该还没有从天马街离开,就算离开,也绝对走不远。”
“跃迁轨道已经被监察局控制,她离不开西水的,赵局长已经到西水了。”赵省说道,“你最好把你手里想做的事先放一放,避免节外生枝。”
苏律回知道赵省是好心提醒,但他确实也有停不下脚步的理由,他说:“你先不要管我,告诉我,我能帮你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的时候,换了个人,是韩瑜。韩瑜说:“苏律回对吧?”
“嗯。”
“有一份画册名单,你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挂了通讯,苏律回打开了传输过来的画册,里面密密麻麻,男女老少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宣城的人,或者说,都是宣城灭城时的殉难者。
“这是?”苏律回正疑惑这份“死亡名单”,心里越来越凉,刚好翻到下一页。
一瞬间,苏律回感觉自己周遭所有的声音和温度都骤然褪去,血液在耳膜下突突跳动,世界都被收缩在眼前那个用标准印刷体冷静标注的名字——相明夷。
指尖冰凉,苏律回抬起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相寻昼身上,跟画册里一点也不像,除了那颗眼下的泪痣。
后面接着还传来了几份名单,苏律回草草翻了翻,不再是宣城遇难者,各地的人都有,找不出规律。
“这是什么名单?”苏律回将通讯急不可耐地打回去,克制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韩瑜说:“第一份是在南越实验室里发现的实验者的名单,算是最早的一批。”
韩瑜继续道:“他们在研究将人尸体与复制体结合,制造出比传统复制人更为逼真的永生者。”
“但是都失败了。”韩瑜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宣判着一件对他来说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从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来说,第一批实验者,尸骨无存。”
“所以他们转变了方向,放下了复制人的研究,重新拾起了胚胎编辑的计划,不过这次他们打算利用芯片... ...”
后面韩瑜说了什么,苏律回其实没有精力再听了,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一样,从空中颠倒撕裂了许久从堪堪拼凑起来。
“... ...赵昕之前在第二批芯片计划上,他们把成功的实验者放走,其实背地里无时无刻不在监视观察,现在到了他们回收芯片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但我们最近发现了一个复制人,他在第一批实验者名单中。他和其他的复制人不太相同,似乎更加‘鲜活’一些?也没有眼底的蓝光,脖颈上也只有一个很淡的条形码。”
苏律回看着相寻昼万年不变的高领衣服,眼神仿佛要将那里盯穿。
“上个月,我联系了司理塔,司理塔协助我们对他进行了图灵高阶测试,发现他处理感情的方式也和传统复制人不一样,可以说,超越了司理塔展现出来的现有技术。但季青崖却显得无所谓,只说‘还不够’?”
“还不够?”苏律回觉得季青崖这个反应,似乎是遗憾的?不满的?
“这些年我们也在努力将线人送入他们地下团队,线人传来消息是说,周天袭在第一次实验失败后,内部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研究芯片,一个继续之前的研究。从南越实验室离开的人不止赵昕一个,我们已经在跟随其他的名单人员,只要他们有动作,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基地。”
“但是复制人这一块,我却感到无穷的限制,什么路都走不通,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按下这件事。所以我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或者说近期见过的人?宣城的遗孤们,你最清楚不过。如果有的话,或许我们就能找到周天袭地下的研究基地。”
“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特别是最近突然见到,跟诈尸一样?”韩瑜再次询问。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呢,不单是相明夷,还有很多之前见过面的护卫队成员,从小一起的玩伴。
荒谬的念头和汹涌的期待交织,几乎要将苏律回的理智撕碎,相寻昼还是那副熟悉的样子,见苏律回脸色非常不好,有些担心地扶上他的手臂,生怕他又低血糖突然倒地。
“相明夷。”苏律回不知道自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