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等等婶婶改着急了。”
“好,你也别老沉着个脸,不然伯娘以为你怎么了呢。”颜欢上手扯着颜易之的脸,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颜易之咧嘴假意笑了一下,于是又开始催促道:“赶紧上去。”
“那我走了,拜拜。”
颜易之挥挥手,“赶紧走。”
夜晚,颜易之回到家后,一声不响地坐在饭桌吃饭。
颜易之母亲语气微沉,“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还板着一张脸。”
颜易之没有说话。
又问道:“被老师留堂了?”
颜易之一脸无语,“没有,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好想的,读你的书就对了。”
颜易之也不反驳只说道:“啊,是是是。”
吃完饭之后,颜易之就不知跑哪里去了,颜易之母亲本想再叮嘱几句让他专心学习都找不到人。
颜易之漫无目的的走着,围着附近绕了个圈,发现又走回来了,又往其他方向离去,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言灏奶奶家楼下。
可能是他的潜意识里就让他来到了这。
颜易之掏出发□□给他:“在家没。”
对面回得很快:“?”
“我在你家楼下。”
对面没回,只是过了没多久,听见门锁一响,一位衣着整齐,头发还带着水汽的少年开了门。
与白日的张扬不同,现在反而多了一分温顺。
颜易之插着裤兜,头往一个方向微微晃动,“出去走走?”
言灏挑眉想也不想就应答下来:“走。”
也不知道去哪,只是从刚刚颜易之一人沉默地走变成了两人。
颜易之不知怎么开口。
言灏也没有催促。
直到他们停在一棵老树下,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颜易之干涩的嘴巴才说了第一句话:“我妹妹小的时候很皮的,以前还在老家的时候门口有一棵大树,妹妹总是爬上爬下,还在树上掏鸟蛋,有一回不小心摔了,好在树不高,没摔到哪,本以为会有阴影,没想到安分了几天又开始爬了。”
颜易之反问了一句:“是很皮吧?”
言灏回他:“是挺皮的。”
“不过这也是我妈跟我提了一嘴我才想起来的,毕竟那时候还挺小的,有的记忆不是很多。”
一旁的言灏没有说话。
有了这一个开头,接着颜易之再开口也没那么难。
“想来想去算说得上话的也就你和叶智杰两人,但是叶智杰呢住得近,脸上也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久了容易被颜欢看出破绽,所以你最合适,嘴不多,脸上也不太看得出来。”
一旁的言灏听到这话有些无语,最终也只是化为了一句:“谢谢夸奖。”
“不用谢。”
可能是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颜易之的神情满是怀旧和伤感,“颜欢的父母在她刚出生没几个月的时候就把她放在我们家了,那时还很小,睡觉都是跟着我妈睡的。”
“她的父母时间间隔很长断断续续的偶尔回来一次,结果还没等颜欢熟悉起来又要离开了,那时的颜欢啊,可能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
“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她爸在香岛赚了点钱,在我家附近正好有一块地皮,就在那起了一栋楼房,想着离我们也近些。”
“我到了上学前班的年纪,她父母一商量就决定把她也一起送到学前班去,这样我父母接人也方便。”
“后来,她父母赶上好时候了,家里挣了不少,产业也越做越大,只是一次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去医院检查,没想到检查出癌症,那时候的医疗挺有限的,治不好,没几年时间了,她爸妈一决定把外边的产业全卖了,回家。”
“回来后,那时颜欢长时间没有见过她父母,所以对她父母不熟,后来她爸天天接她回家,想要什么买什么,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她爸可能都会想办法给她搞出来,有求必应,久而久之她也开始接纳,那时谁不羡慕颜欢啊,就连我也得了不少好处,基本颜欢有一份的我也有一份。”
“那时颜欢很是幸福,父母在身边陪着自己,要什么有什么,要说周围别人最羡慕的小孩是谁,那必定是颜欢。可是有一天她爸爸的病情开始恶化了,开始还能走一走,后来变成天天躺在病床上,她妈妈想要继续给他治疗,但也只是活得久一些,延续的日子依旧要躺在病床上过啊,她爸一锤定音就决定不治了,说不治的话剩下的钱能让她们娘俩衣食无忧,就算姑娘不嫁也能养一辈子;治了不仅治不好,还花钱招罪,以后她们的生活还不一定有保障。”
“起初她妈妈还不肯的,后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