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土奔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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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走到季桓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从背后将那个仿佛承载了数万人生死的瘦削身体,紧紧地圈入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胸膛宽阔而滚烫,如同坚实的城墙。

    季桓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便放松了下来。他将自己的后背完全地靠在了那片温暖之上。

    连日来,因为算计、因为绝望、因为那场与“天”的惨败而绷紧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我有时在想,”吕布将头埋在季桓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若是没有先生,我此刻,或许早已兵败失了兖州,如丧家之犬般,正不知该往何处投奔吧。”

    “而跟着我,”季桓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自嘲,“主公或许会死得更快些。”

    “那也比做狗强。”吕布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怀中的人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这个动作充满了不讲道理的占有欲。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确认,来宣告——无论前路是生是死,这个为他指明了方向的、独一无二的灵魂,必须也只能与他捆绑在一起。

    季桓没有抗拒。

    他只是静静地,任由自己被那股强大而又危险的气息所包裹。

    帐外,寒风呼啸,前路漫漫,生死未卜。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片属于他们的狭小黑暗里,他们并非孤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