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肉香的滚烫米粥被他用舌头强硬地渡进了季桓的口中。季桓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却又被吕布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他被迫吞咽下那些混杂着这个男人唾液的食物,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这比昨夜的暴行更让他感到崩溃。
一碗粥就用这种方式被尽数喂完。
吕布松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沾满了泪水和粥渍的脸,眼神里露出带着残忍的满足。他用拇指粗暴地擦去季桓嘴角的污渍,然后,将那根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轻轻舔了一下。
“甜的。”他评价道,像是在评价一道菜。
季桓蜷缩在卧榻的角落里,浑身发抖,像一只被彻底玩坏的鸟。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亲兵的通报声。
“将军,陈宫先生求见。”
吕布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看榻上狼狈不堪的季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他还是沉声道:“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陈宫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然后他愣住了。
他们的将军,那个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吕布,正衣衫不整地坐在卧榻边。而他的卧榻之上,那个来历不明的季桓正裹着毛毡,脸色潮红,嘴唇红肿,眼中含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陈宫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博览群书,通晓古今,自然知道“佞幸”为何物。他追随吕布,是因为看中他的“勇”,以为他虽无“英奇之略”,却有英雄之姿。他从未想过,他所托付的这位主公,竟会……竟会沉溺于此等所好!
而且,对方还是那个他从一开始就无比警惕的、来历不明的季桓!
陈宫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剑射向季桓。那目光里有鄙夷,有失望,有愤怒,更有彻骨的冰冷。
季桓在那样的目光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他羞耻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知道,他不能。他强撑着从榻上坐直了身体,毫不畏惧地迎着陈宫的目光,看了回去。
他的眼神不再是惊恐和狼狈。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他在用眼神告诉陈宫:是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用我的身体换来了将军的信任。我成了你眼中最不齿的那种人,但也成了你在他身边最强大的对手。
吕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人之间这番电光火石般的无声交锋。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局面。他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公台,有何要事?”
陈宫猛地回过神。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他对着吕布长长一揖,那腰弯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
“宫,无事。”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只是来问候将军,见将军安好,宫,便放心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季桓一眼,缓缓地退出了大帐。
季桓抬头看向吕布。那个男人正用一种看着自己豢养的斗兽,刚刚赢得第一场胜利的欣赏眼神看着他。
季桓忽然明白了。
他和吕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主公与谋士。他们成了一种更危险,也更稳固的关系。
一种在刀锋之上,在危榻之上的共生关系。
他为他出谋划策,赢得天下。他为他提供庇护,遮风挡雨。而维系着这一切的,是阴谋,是欲望,是这张沾染了无数□□和野心的卧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