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吕布却没有离开。他依旧保持着那种强势压制的姿态。他的一只手缓缓地向上游移,抚过季桓平坦的小腹,按住了他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季桓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怕我?”吕布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他眼中的火焰已经不再掩饰。
季桓无法回答。他只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被欲望和恐惧所占据的倒影。
吕布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如同惊鹿般的反应。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俯下头。季桓的世界,瞬间被那股充满了血腥味和汗味的气息所彻底吞噬。
那不是一个吻,那是一场掠夺,一场风暴。季桓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大脑因为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而陷入了一片混沌。他残存的理智在声嘶力竭地尖叫,而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了他。
后续的一切都像一场高烧中的梦魇。
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即将倾覆的小船,而吕布,就是那场风暴的中心。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从那具孱弱的躯壳中缓缓地、不容抗拒地抽离出来,被那头猛虎贪婪地审视,品尝,最终,彻底地吞入腹中。他像祭品一样被献给了这头猛兽。而这头猛虎则用最原始的方式,享用了他的祭品,将自己的气息、味道和印记,深深地烙进了他身体和灵魂的最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季桓像一滩烂泥,浑身都像是散了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侧躺在凌乱的虎皮上,意识模糊。而吕布就躺在他的身后,一只手臂依旧像铁链一样,霸道地圈在他的腰上。他没有睡,季桓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滚烫的身体,和他颈后那平稳而有力的呼吸。
他正在看着他。
季桓缓缓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的,是帐顶那繁复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之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想,他那自以为是想要改变历史的可笑计划,或许从今夜起,才算真正地开始了。
以他自己,作为最初的、也是最微不足道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