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往,事实告诉我们,越是理想化的人离他的理想越远。”
她站起身,走到夏油杰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吧,或者说,你在前进的路上,有哪怕一次想象过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夏油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但优洛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你现在站在这里,以这种形式存在。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证明你的理想,你的道路,从一开始就还未开始。”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夏油杰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但最终,他只是嗤笑一声:“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那你呢?你带着这群‘游客’在各个世界穿梭,你又想得到什么?”
“站在高处俯瞰每个世界走向既定的结局,你真的不会在哪一个瞬间感到敬畏和恐惧吗?”
“我从未标榜自己高尚,”优洛坦然道,“我只是在经营一门生意。但至少,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用任何言语来粉饰自己的行为。”
……
优洛重新坐回床边,语气轻松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比活着的时候顺眼多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要消灭所有普通人。”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他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人死了,很多执念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明白了就能放下的。”
优洛点头,“所以我才问你那个问题,一个人的身份,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现在的你,还是那个诅咒师夏油杰吗?还是说,你已经成为了别的什么?”
夏油杰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看着远处训练场上依稀可见的人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个问题,或许连我自己都还没有答案。”
优洛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夏油杰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带上了看好戏的意味:“不过,我提醒你,现在的日本境内,可找不出几个能拖延五条悟脚步的咒灵。他很快就会回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优洛:“你这么大张旗鼓,把我这个‘已死’的诅咒师带回高专……在他眼里,这挑衅意味可不轻啊。”
“你准备好面对‘最强’的怒火了?”
优洛闻言,不仅没露出丝毫紧张,反而笑了。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五条悟唯一挚友”的弹幕格外醒目。
“挑衅?”她歪了歪头,语气轻松,“你怎么知道,他见了你,是会怪我,还是……会谢谢我?”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那条弹幕上,抬眼直视夏油杰微微收缩的瞳孔,慢悠悠地说道:
“毕竟,我可是把他的One and only,重新带回高专了啊。”
***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五条悟刚徒手捏爆一个长得特别抽象的咒灵,黏糊糊的残秽还没甩干净。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夜蛾正道”四个字,嘴角立刻咧开一个灿烂的弧度,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亲爱的校长大人,这么晚想我了吗?”他语气轻快,带着惯有的不着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夜蛾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五条悟!你这臭小子!”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连环夺命call自己的老师?!老年人的心脏能经得起你这么吓吗!”
“诶——有什么关系嘛。”五条悟拖长了调子,毫无悔意,“反正校长你也没那么早睡,不是在熬夜批文件就是在做咒骸嘛。”
“而且,我这不是有‘正事’汇报嘛。”
“正事?”夜蛾气笑了,“你的正事就是把自己的任务推给我!推给虎杖那孩子吗?!”
“哎嘿~”
“哎嘿你个头!”
“那群‘海外交流团’啊。”五条悟走到一处高地,眺望着远处东京的灯火,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上面那群老橘子在你之前刚打了个电话,特意‘叮嘱’我要好好关照呢,真会使唤人。”
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咒术界高层?
呵,一群尸位素餐的蠢货。
什么事都往他头上推,高专是他的领域没错,但连这种接待外来人员的破事也要他亲自过问?
合着除了他五条悟,其他咒术师都是摆设?
电话那头的夜蛾似乎叹了口气,怒火平息了些,语气变得严肃:“说到这个交流团……悟,这群人还是交给你来处理。”
“哦?”五条悟挑眉,来了点兴趣,“校长你见到他们了?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