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细微的颤动,沈识琛眼眸微垂,轻呵一声,“有我在,没人敢来。”
他加重手掌的力度将宋夺带进怀中,微微低头,目光凝在宋夺光洁的耳后,正因紧张而僵硬地翕动。
又在说谎。
沈识琛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眼化作人形,站在宋夺身后皱起五官仰起头看过来的拜金,声音轻缓:“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也没人敢议论你。”
耳畔传来一阵凉意,宋夺闭上嘴,没敢再得寸进尺惹恼魔头。
沈识琛见好就收转身离开,宋夺僵硬地站在原地良久,深吸一口气,反手拉上站在身后的拜金出了门。
一柱香后,带着缩进袖中不听劝告的拜金站在院中连声叹息,半晌才踏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进书房。
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唉……
沈识琛没对宋时动手。
Oga,一种会自己生孩子的男人,只是有些新奇而已。
不过宋时对沈识琛还心存敌意。
这个高冷强大的男人,怨妒地提剑强闯宋夺的洞府,不由分说地要置几人于死地,实在是可怕!
哪怕最后无人伤亡,宋时还是心里发怵。
他不由得再次将那个打算提上议程。
“我能修仙吗?”宋时小心地问。
宋夺刚将今日份的诊脉记录收回储物袋,闻言顿了下。
“药谷的测灵石每逢收徒时才能启封,碧金阁招新在即,届时我再带你去测测。你先养好身体。”
安抚好宋时,宋夺揣着今日份的记录去寻宋清风。
大龄者修仙,师伯是引路人,比他有经验。
宋清风见到宋夺一阵头疼,半晌没开口说话。听完宋夺询问宋时想要修仙之事,更是眉头紧锁。
“天玄炉所言不可尽信。两个高阶修士确实能冲开阻滞的经脉,但宋时未必受得了经脉强行冲开的后果。他的身体是我在调理,比之寻常凡人还要虚弱一些,与你当年更是比不得!”
“他为何要执于修仙……”宋清风想到了什么,狠狠瞪了宋夺一眼,沉声道:“后山夜凉风急动静大,不利静心休养,我去将宋时移到药庐中来,免得他担惊受怕愁于劳思。”
后山洞府有阵法相护,夜风能弄出多大动静?反倒是药庐之中人来人往,不似后山清幽。
“师伯,不必了吧……”
宋时要是搬走,后山岂不是只剩下了他和沈识琛?
宋清风坚持,“天玄炉奇思妙想喜爱热闹,天性如此恐难更改,还是叫宋时避着他吧。”
宋夺拗不过宋清风,只得同意。
测灵石的事情没个着落,还得苦哈哈地引着宋清风,将宋时挪了个地方。
宋时倒是很好说话,住在宋清风隔壁比和沈识琛做邻居轻松得多。
他只是有些担心宋夺,“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旋即反应过来,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面对普通修士自保尚且困难,留下也帮不了宋夺什么。
宋夺笑笑,“应付得过来。”
其实宋夺也没底。
沈识琛在宋夺的院子里住下,白日在院中练剑听风观天,夜里回卧房打坐修炼,不出院门。
宋夺小心避开和他独处,两人一日说不了几句话。
从前拜金和宋时在,宋夺有话可说有事可做。送走宋时,拜金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宋夺站在院门前一阵踌躇,才轻手轻脚地往里去。
院中竹影簌簌,虫鸣呦呦。
沈识琛斜倚在院中的石桌上。斜阳半撒,他周身铺满一层橙黄光晕,缓缓睁开眼。
“回来了?”
他抖了抖袖上的落叶,看向宋夺,“安顿好宋时了?”声音不轻不重,像是随口问候。
“安顿好了。”宋夺停下脚步,挺直身板面朝沈识琛,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师伯说要亲自照看他呢。”
“你师伯可真是个好人。”
宋夺接话接得无比顺畅,“师伯修习医道,仁心仁术,敬仰他的人许多呢。”
沈识琛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回自己的住所,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宋夺不知该如何辩驳,尴尬笑笑,脚底生风掩面匆匆离开。关上书房的门,抵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月上柳梢,拜金从书房的窗子翻进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书房小榻。
语气有些幽怨,“宋时为什么不能修仙?他都要睡觉,他的孩子更是恨不得一日睡足十二个时辰!”
这点抱怨宋夺懒得解释,动也不动,继续吐纳。
“沈识琛是不是也快生了?”
拜金的话题来得快转得也快。
他仰头看向匆忙收势,